倒不能说是打听,而是李德全隐晦的提点过她。
李德全的意思,不就是皇上想要她知道的意思吗?
万岁爷不认可自己这个生母,反而觉得老四应该是那个人的孩子……
怨气如藤蔓般缠绕滋生,她又恨起了给她出主意办赏花宴的老四福晋,认定那是他们夫妻设下的圈套,却丝毫未反省是自己私心作祟、意图敲打若曦。
她想起自己的十四,急急欲召他入宫,却只得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禀:
“十四爷说……近日繁忙,不得空。”
再追问,才知十四竟正忙着亲手做琉璃灯以讨好若曦。
德妃一口气没上来,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另一边,胤禛在庄子上接旨后,即刻马不停蹄赶回宫中谢恩。
才入宫道,便听闻德妃气晕之事。他脚步顿了顿,终是转道先往永和宫去。
德妃只是岔了气,未等太医到便已转醒。
才睁眼,便咒骂起若曦与若兰,骂着骂着,不知又想到什么,竟连四阿哥也一并怨怪起来。
贴身嬷嬷本想劝阻,却被她一把推开。
想着横竖是在永和宫内,话传不出去,便也由着她发泄。
却万万没料到,胤禛正站在廊下,将德妃所有话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他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强压着痛苦与迷茫。
最终,他看着跪了满院的宫人,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而是转身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他径直前往乾清宫,面圣时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静。
然而康熙一句话,便又勾出他心底愤懑:
“你去瞧过德妃了?她如何?”
康熙心中是不满的——听闻儿子受重用竟气晕过去,成何体统?
“德妃娘娘无恙。”胤禛语气平板地回应。
康熙闻言抬眸,打量了这个儿子几眼,心中诧异:这是在德妃那受了气,连“额娘”都不愿叫了?
他一时间有些不满,在他看来,阿玛额娘不管做了什么,做子女的是不能有怨言的。
“怎么?你这是对你额娘有所不满?”
胤禛跪地,容色平静无波:
“儿臣不敢。”
康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恼意,只挥挥手:
“祭陵之事既交给你,便好生去办。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