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担忧已写满眼底。
苏姝姝看着她那真切关怀的模样,心中一暖,语气却愈发坚定:
“若曦,我不在乎。”
短短五字,如惊雷炸响在若曦耳际。
她怔怔地望着姐姐,只觉得眼前人熟悉又陌生。
不在乎?不在乎八爷的怒、世俗的诽谤、甚至自己的心吗?
她原希望姐姐能从旧日伤痛中走出,重新鲜活起来,却绝不是以这样一种自我放逐、甚至自我否定的方式!
“若曦,别哭。”苏姝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我哭了吗?”
若曦茫然反问,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脸颊,指尖果然沾上一片冰凉的湿润。
她竟毫无察觉。
半晌,她才哽咽着,几乎用尽气力问道:“姐姐,你这样……会开心吗?”
苏姝姝偏着头,露出些许不解的神情,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看若曦如此痛苦,终是认真解释道: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无所谓开不开心。若真要说的话,”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花,“总归不是难过就是了。”
若曦怔然。
她不明白。
在这个视贞节如命、名誉为天的时代,为何姐姐能如此轻描淡写?
即便是在她来自的那个更开放的世界,依然有多少人为一层薄薄的膜所困所伤?
为何姐姐能觉得“无所谓”?
她想不通,也不敢再深想,只怕那答案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荒诞与颠覆。
最终,她只能垂下眼帘,轻声道:“姐姐,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苏姝姝本已准备离开,听闻此言,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来,回眸一笑。
那笑容,竟似云破月来,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松与真切,明媚得让若曦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她勾起了嘴角。
小主,
苏姝姝回到隔壁自己的院落,夜色已浓,月华如水银泻地,衬得小院愈发寂静。
她正欲推门而入,动作却倏地停住——屋内,传来一道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那样熟悉,让她想要退却。
她立在门外,片刻思索,终究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下一刻,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拉入一个怀抱之中!
熟悉的松柏清香顷刻笼罩下来,其间却混杂着滔天的怒意与不易察觉的痛苦。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困兽的嘶吼,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