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告诉你爹爹!让他看看王氏教出来的好女儿!”
然后,她就得到了女儿一个近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小娘如今怎么也学得如大娘子那般莽撞了?”墨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被女儿用这种眼神看着,林噙霜面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按捺住性子,柔声问道:
“那墨儿觉得该如何?”
“小娘,空口无凭,我们即便告诉爹爹,他也未必全信,反倒打草惊蛇。”
墨兰循循善诱,“既然要让爹爹知道,自然是要人赃并获,抓到现成的。况且,这事儿,本就不该由我们来说。”
林噙霜疑惑:“不该由我们说?那该由谁?”
墨兰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葳蕤轩。”
“你是说……长柏?”
林噙霜更加怀疑,只觉得女儿怕是病还没好利索,头脑不清醒了,“他可是五丫头的亲哥哥!怎么可能将这种丑事闹出来?”
“正因他是亲哥哥,且是盛家最重规矩、最正直不过的人,”墨兰分析得条理清晰,“他才最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或许会为了盛家颜面压下消息,但绝不会放任五妹妹行差踏错。而且由他‘发现’,远比我们告状来得可信,也更能让爹爹和大娘子警醒。”
林噙霜仔细琢磨着女儿的话,眼中怀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你说这话……倒确有几分道理。”
她不得不承认,女儿这番思虑,远比她周全缜密。
墨兰见林噙霜被说动,暗自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又听小娘旧事重提,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但这和你去见那文炎敬又有何干系?墨儿,你同小娘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听你爹爹的话,看上那个穷举人了?”
墨兰面色微微一僵。
她不可能告诉林噙霜,她怀疑与如兰私下往来的人可能就是文炎敬,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她迅速调整表情,扬起下巴,做出原主那副骄矜的模样,语气不屑地道:
“小娘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去给爹爹送吃食,恰巧碰到那个人罢了。
你女儿我可是要嫁入高门享福的,怎么会看得上那种前途未卜的穷酸举人?
便是爹爹有意,我也绝不答应!”
林噙霜仔细打量着女儿的神情,虽见她神态不似作伪,但心中仍存着一丝疑虑。
只是看女儿那副笃定骄傲的模样,她终是稍稍松了口气,拍着墨兰的手道:
“你能这样想就好……小娘是绝不会让你去过那等仰人鼻息的苦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