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
“是臣失言了。盛四姑娘如今已经及笄,闺誉要紧,确不该妄加议论。”
赵策英见他醒悟,脸色稍霁,心中那因听到“梁晗”、“眉目传情”等字眼而升起的不愉,也淡去了些许。
他起身,理了理袍袖,淡淡道:
“得了,今日政务不算繁忙,仲怀便陪本王去玉清观走一遭,散散心。”
“臣,领命。”
顾廷烨抱拳应下,一副正义凛然、郑重陪同上官出行的模样。
他这故作正经的姿态,反倒让赵策英有些好笑,没好气地虚虚捶了他一拳,方才那点剩余的郁气也随之消散。
顾廷烨嘿嘿一笑,恭敬地落后半步跟随。
然而,在赵策英看不到的角度,他面上那轻松的笑容却渐渐敛去,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沉的思量,心底更是涌起惊诧的波澜。
桓王殿下……他是什么时候,又是在何种情形下,认识了盛家那位四姑娘墨兰?
竟还对她……生出了这般明显的关注?
顾廷烨自认为了解桓王。
他知道赵策英并非耽于美色之辈,其人有雄心,有抱负,眼光毒辣,行事果决。
正因看中这份潜质,他当初才会不遗余力地劝说身为团练使的官家抓住时机返回汴京。
果然,恰逢宫变,邕王死于兖王之手,兖王又被迅速平定擒获,团练使顺理成章成为储君,继而登基。
小主,
他顾廷烨,自然是有拥立之功的从龙功臣。
而桓王,作为皇后嫡子,是新朝最炙手可热的皇子,也是他未来要效忠辅佐的对象。
如今,竟意外发觉桓王对盛墨兰存了别样心思,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了。
顾廷烨心念电转,瞬间将此事提升到了需要慎重对待的高度。
看来,他除了要关注自己属意的明兰的亲事动向,也必须分神,好好关注一下这位盛家四姑娘了。
思及此,他快步跟上赵策英,面上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容,看似随意地与桓王聊起了盛长柏在朝中的一些趣事,以及盛家其他的一些情况。
一路上,赵策英从顾廷烨口中得知了不少盛家的细节,包括那位王大娘子的直爽(或曰莽撞),盛紘的谨慎,以及老太太在府中的不问世事。
他不是愚笨之人,自然明白顾廷烨突然变得如此“健谈”,绝非无的放矢。
这是在借机向他展示盛家的门风与背景,更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他对墨兰关注的程度。
行至半途,赵策英忽然停下脚步,意味不明地瞥了顾廷烨一眼,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仲怀心思之敏锐,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说了这么多,可见是有事相求,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本王帮忙?”
顾廷烨被他点破,也不尴尬,反而爽朗一笑,坦然承认,只是那笑容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属于青年人的“羞涩”与恳切:
“殿下明鉴。
臣……臣看上了一位姑娘,心中倾慕,愿娶为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