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母后心中便有底了,既不逾制,也不至失礼。”
沈氏一听,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欣慰:
“如此甚好,还是我儿思虑周全。”
她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丝挥之不去的郁郁之色,心下不由生疑,柔声问道:
“策英,今日特意来母后宫里,可是……还有别的事?”
赵策英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缓缓将那只甜白瓷的茶盏放回身旁的小几上,发出脆响。
他抬起眼,看向面露关切之色的母亲,目光幽深,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迟疑,终是开口道:
“母后,儿臣……儿臣确有一事。”
他这般情状,倒让沈皇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以为他在前朝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棘手事务,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紧张:
“可是有什么难处?”
然而,下一刻,从儿子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儿臣……心中已有属意之人,想求母后成全。”
沈皇后乍闻此言,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
“你说什么?”
待那话在脑中转过一圈,她眼睛骤然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光彩,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几分:
“你有心仪的姑娘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是哪家的闺秀?
想来不会是我们从禹州带来的那些故旧之女,那便是汴京城里的了?
可你回京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平日里又忙于政务……”
赵策英见母亲这般激动,连珠炮似地发问,连忙抬手示意,打断了她的话头:
“母后,母后,您先别急,容儿臣慢慢说。”
沈皇后被他这般“不识趣”打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此刻全然没了方才刻意维持的端庄,显露出真性情,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