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倒是别致,是谁准备的?”
墨兰拿起玉簪,在手中细细把玩,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喜爱。
负责掌管首饰的女使连忙躬身回话:
“回侧妃娘娘的话,府中一应物品皆是按制备办,不过这些精巧首饰,多是桓王殿下日前亲自过目,吩咐人添置的。”
墨兰闻言,眼波微转,瞥了一眼已自行起身、正故作无事整理衣袍的赵策英,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将玉簪递还给女使:
“既然如此,今日便用这支吧。”
“是。”
身后正为她梳理长发的梳头女使恭顺应下,手上动作不停,只见十指翻飞,灵活异常,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既端庄又不失灵动的朝云近香髻便已成型,将那支猫扑草球玉簪斜斜插入髻中,恰到好处。
一旁的云栽,看着那梳头女使利落娴熟的手法,再对比自己那尚算熟练却远不及此的精巧技艺,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失落与焦虑。
姑娘如今是王府侧妃了,身边有这么多规矩周到、手艺精湛的女使伺候,那自己这个自小跟在身边的丫头,在姑娘心里是不是就没什么用处了?
墨兰并未察觉到她的心思,而是觉得今日的梳洗打扮过程格外顺畅迅速。
而一旁手上动作一刻不停的女使们,那看似平静表面下紧绷的心弦。
她们皆知今日入宫谢恩事关重大,若因准备不及而误了时辰,皇后娘娘或许不会责怪新入府的侧妃,但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定然难逃罪责。
待墨兰与赵策英一同用完了早膳,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时,天色已然大亮。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皇城的青石板路上。
赵策英看着身旁的墨兰,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更显得容光焕发,面色红润饱满,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宛如一朵被一夜春雨充分滋润后,迎晨绽放的娇艳海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又明媚的气息。
他犹豫再三,回想起晨起时她那“不同寻常”的利落,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不由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关切与自我怀疑,轻声问道:
“墨儿,你……身子可有觉得……任何不适?”
他问得含蓄,耳根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正捏着一块小巧栗子酥准备享用的墨兰,动作闻言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赵策英,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如实回答:
“我身子骨一向还算不错,并未觉得哪里不适啊。”
她心中补充道,原主或许柔弱,但她早已用丹药将这具身体调理得康健无比,精力充沛得很。
见她回答得如此坦然干脆,眼神纯净,毫无扭捏作态,赵策英一时语塞。
马车内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沉默,赵策英久久不语,却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原本的疑虑和失落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默默的凑到她脖颈间细细嗅闻她身上的淡淡幽香,眸光幽深,显然已经思量好今晚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