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妹妹,可好?”
明兰看着她那故作乖巧的样子,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无奈地叹了口气。
恰在此时,嫂嫂海朝云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明兰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道:
“嫂嫂,你来得正好。
我正要去寻父亲和母亲商议要事,劳烦嫂嫂在此照看祖母一会儿,也陪陪四姐姐。”
海氏是个心思剔透之人,立刻看懂了明兰眼中的深意,她点了点头,随即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墨兰的衣袖,温言道:
“四妹妹一起来吧,母亲那边想必也惦记着这边的情况,让明兰去回个话,也好让长辈们安心。”
墨兰本欲拒绝,但见海氏态度温和却坚定,明兰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知难以推脱,只好应了一声。
葳蕤轩内,气氛凝重。
盛纮见明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焦躁,上前几步质问道:
“明儿,你这是做什么?
为何让人守着门户,只许进不许出?
为父还要去衙门上职,快些让人都撤了!”
明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盛纮一眼。
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寒潭,竟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纪的威压与沉静,看得盛纮没来由地一阵心虚,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你这般看着为父作甚?”
一旁的大娘子王若弗见状,忙上前打圆场,陪着笑道:
“是啊,明兰,这青天白日的就紧闭门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盛家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了呢,平白惹人猜疑。”
明兰看着眼前这对一个想着前程、一个想着脸面的父母,心底掠过一丝悲凉,却又很快被她压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浅淡而疲惫的笑意,看向盛纮,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父亲息怒。
女儿已经擅作主张,替您向衙门告了假了。
祖母突发重病,情况危急,父亲您往日里勤勉公务,从不轻易告假,如今因侍奉病母而留在家中,外人知晓了,非但不会非议,反而只会盛赞父亲至纯至孝,乃是士林楷模。
这于父亲的官声,只有好处,绝无坏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