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拒绝皇上的旨意，而选择一个辛者库出来的奴才。

这于你的前程……”

“纯妃娘娘！”

傅恒不耐地打断她，语气已带上了几分烦躁，“事情已然发生，也过去许久，皇上亦未再追究。

娘娘此刻何必旧事重提，再说这些无益之言？”

他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作纠缠，尤其不愿与一个后宫妃嫔讨论自己的感情纠葛。

纯妃看着他油盐不进、满脸不耐的样子，心知再说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眼底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熄的火烛，透着些许灰败。

她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是……是本宫多言了。

富察侍卫……去看望皇后娘娘吧。”

说罢，她不再看他，径直扶着玉壶的手转身离去。

那背影在秋日的寒风中，裹在华贵的妃嫔宫装里，却无端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与孤寂。

回到钟粹宫，纯妃挥退了其他宫人。

下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无力地跌坐在暖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玉壶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低声劝慰道：

“娘娘，您何苦为了那富察侍卫如此伤神？

他……他也太不识抬举了！

娘娘您是一番好意，提醒他谨言慎行，他却不领情，还敢顶撞娘娘……”

“别说了。”

纯妃声音微弱地打断她，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痛楚。

玉壶顿时哑然，抬眼细看，却见纯妃眼眶已然泛红，里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那强忍悲伤的模样，看得玉壶也不自觉湿了眼眶。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着头恳求道：

“娘娘，奴婢求您了。

您的心意，富察侍卫他既不领情，您就……就别再念着他了！

这深宫里头，多少双眼睛看着，若是……”

纯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恳求，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喃喃自语道：

“玉壶……我看到了……我送给他的那个，亲手打的穗子……他以前，总是佩在腰间的……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玉壶抬起头，看着娘娘如此伤怀，刚想开口说些“许是换下来了”、“或是损坏了”之类的话来安慰，却又听纯妃伤心欲绝地低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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