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仰起头,倔强地辩解,声音却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
“皇上明察,奴才没有。
奴才对皇后娘娘只有感激之心,绝无半点伤害娘娘之意,奴才可以发誓!”
“你没有那个心思?”
弘历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嘲讽,“可你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直接导致了皇后忧思过甚,急怒攻心,以致早产……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顿了顿,看着魏璎珞那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光芒,缓缓地、如同猫捉老鼠般,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你以为……袁春望在慎刑司吐出的供词,就只有这些吗?
慎刑司的诸般手段,朕念在皇后往日对你的回护,未用到你身上,可却实打实地、一点没浪费地用在了你那个在辛者库认下的‘好哥哥’身上了!”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魏璎珞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金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直沉默旁观的傅恒,将魏璎珞这瞬间巨变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猛地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面上闪过震惊与不可置信,难道魏璎珞与那辛者库的太监袁春望之间,真的有什么超出寻常的、不为人知的牵扯?!
他下意识地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只见皇上神色阴郁冰冷,眼底深处酝酿着风暴。
傅恒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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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皇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尔晴忽地再次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看向弘历,目光恳切,带着沉稳:
“皇上,如今皇后娘娘正在产房之中生产,性命攸关,最是需要祥和之气。
若是此刻就在这长春宫内动刑或是重重处置了魏璎珞,血腥之气冲撞了产房不说,待皇后娘娘生产完毕得知此事,心中必然悲痛忧思,怕是……于凤体康复大为不利。”
弘历闻言,眉头微蹙。
他此刻虽怒,但对皇后的关切终究占了上风。
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应下:
“嗯,你所言,倒也有理。
既如此……”
他目光扫过地上摇摇欲坠的魏璎珞,声音冰冷,“那就暂且留着她这条贱命,押回慎刑司严加看管。
让她在里头好好‘静思己过’,为皇后祈福,待皇后凤体安康,再行论处!”
说完,他似乎还不经意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特意侧首看了尔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征询。
侍立在一旁的李玉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惊得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又慌忙死死低下头去,再不敢多看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