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一介布衣,实在当不起公主殿下这声‘姐姐’。”
她话语客气,却将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马馥雅却好似浑然未觉对方言语间的推拒,依旧带着那份纯然无害的笑意,语气甚至更亲近了几分:
“姐姐怎么知道我是蜀国公主?
姐姐也莫要自谦,不知为何,我一见到姐姐,便觉得格外投缘,故而冒昧开口,还望姐姐不要介意才好。”
马湘云幕篱下的眸光骤然一闪,冷意泛起。
投缘?
她心中冷笑,莫非这马馥雅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公主殿下风姿不凡,气度雍容,即便遮掩容颜,这通身的气派,也是一眼便能认出的。”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侍立的张之程。
张之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马馥雅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公主殿下金安。
万请恕罪,内子身子确有不适,且已有孕一月有余,实在不宜久坐劳累,需回房歇息了。
失礼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有孕?”
马馥雅幕篱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语气愈发柔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关切,
“原来如此!那倒确实是我叨扰了。
尊夫人身体要紧,快请扶她去好生休息吧,万万不可动了胎气。”
她看着那一对“夫妇”相携起身,男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女子的腰肢,一步步登上通往客房的楼梯,姿态亲密而自然。
然而,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马馥雅缓缓收回视线。
端起茶杯,幕篱下的眼眸中,却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疑虑与深思。
马湘云……
她如今应是北汉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地位尊崇,不日或许便是北汉的皇后。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远离京都、地处偏远的边境驿站?
还作如此朴素甚至堪称隐蔽的打扮?
身边跟着的,也不是宫女太监,而是一个气质冷硬、明显是猎户出身的男子,还以夫妻相称?
思及此,她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垂下眸子,饮了一口茶,舒缓着心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