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城放下揉额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罢了,由她去吧。”
他甚至心情颇好地拍了下书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走,去瞧瞧那位蜀国公主。”
他举步欲行,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侧首对内侍随口吩咐道:
“哦,对了。记得去库房里,将那颗进贡的夜明珠找出来,给太子妃送去。
就说……给她把玩解闷。”
“……是。”
内侍怔忡地应下,看着太子殿下恢复挺拔、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
殿下这到底是在乎太子妃,还是不在乎?
若说不在乎,这赏赐来得莫名其妙;若说在乎,对太子妃违令出宫又如此轻拿轻放……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
太后宫中
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丝沉重与疲惫。
太后戴春荣有些倦怠地将手中厚厚的一叠宫务册子搁在案上,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岁月在她威严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也带来了力不从心的真实感。
她看向身旁侍立的心腹宫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抱怨:
“湘云那丫头,还没回来吗?”
她揉了揉手腕,叹道:
“早前就说要将这些琐碎宫务交给她打理,哀家也能清闲清闲。
偏那丫头总是推三阻四,不是说年轻不懂事,就是怕做得不好惹人笑话……
让哀家这一把年纪了,还得为这些鸡毛蒜皮操心费神。
若再这般下去,只怕哀家没几年好活,就要被这些账本子给累死了。”
那宫女连忙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太后斟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太后娘娘凤体康健,定能福寿绵长。
太子妃娘娘年纪尚轻,贪玩些也是有的。
许是过两日,娘娘散够了心,自然就回来了。”
戴春荣接过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捧在掌心,借着那点温热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