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戴春荣打断了她谦逊的说辞,将那本经册递还给嬷嬷,目光重新落在马馥雅身上,这次带上了几分长辈看待晚辈的、近乎规劝的神色,
“你年纪轻轻的,正是好时候,心思该活泛些。
总抄写这些,没得把心气儿都磨平了,失了年轻人该有的鲜活劲儿。”
她想起刘连城曾提过,这位贵妃似乎对药理颇有心得,调理身体的药浴方子很是不错。
念头一转,便对着身旁吩咐道:
“去,将哀家库房里那几匣子上好的老山参、雪蛤,还有前儿南边进贡的灵芝,挑一些好的,给蒂贵妃送去。”
马馥雅闻言,眸光微动。
她擅长药理之事,太后果然知晓。
她立刻准备屈膝婉拒:
“太后娘娘,臣妾惶恐,照料皇上是分内之事,实在当不起如此厚赏……”
“当得起。”
戴春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彻底堵回了她后面的话,
“你照料皇上有功,哀家赏你,天经地义。
这些药材,想必你也用得上,就不必推辞了。”
她说着,已扶着嬷嬷的手站起身来,显然不打算再给马馥雅谢恩或推辞的机会,
“哀家乏了,跪安吧。”
“是,臣妾恭送太后娘娘,谢太后娘娘赏赐。”
马馥雅只能再次深深俯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待太后一行人迤逦转入内殿,身影彻底消失,马馥雅才缓缓直起身。
望着太后离去的方向,面上那完美的温顺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困惑。
那手抄的心经,是她精心准备的敲门砖,意在展示自己的“无争”与“虔静”。
太后看似接受了,也缓和了态度,甚至给了赏赐。
可最后那些关于“年轻人该有鲜活劲儿”、“别磨平心气儿”的话,却透着一种并非全然满意的微妙感。
是她哪里做得还不够?
还是……太后对她的期待,并非是她所表现出的这种完全的顺从?
她心中存了疑,回到自己居住的宫殿后,第一件事便是召来心腹宫女,低声吩咐:
“去,仔细打听打听,太后娘娘平日除了礼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