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守了整整一夜。
叶义康夫妇和管家同样彻夜未眠,VIP楼层休息区的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天色微亮时,他寻了个间隙脱身,叫了一杯浓咖啡,在医院楼下冰冷的花园长椅上坐下,机械地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
清晨的寒意刺骨,露天座椅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英俊的侧脸在青白烟雾中显得愈发削瘦,眼底的乌青和血丝昭示着精力的透支。
他是真的累了,盛世繁重的公务、资质收购的博弈、情感的泥沼,以及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要将他碾碎。
在他低头,就着上一支烟的余烬点燃第二支时,一阵清晰、沉稳、节奏不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准地踏破了花园里冻僵的寂静。
赵云笙没有抬头。
那脚步声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锃亮的黑色皮鞋,一丝不苟的西装裤腿,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侵入他低垂的视线。
“赵先生。”来人的声音如同他的着装一样,冷淡、规范,带着程式化的恭敬。
赵云笙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对方。
是李言淳的私人首席秘书,林云深。
他见过几次,一个永远像精密仪器般运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男子。
“林助理?”赵云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磨损,带着浓重的倦意,“有事?”
林云深微微颔首,递上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