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一直在叶靖川的房间里待到了凌晨。
或许更久,李言之并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看时间,他只是在等,固执地、近乎麻木地等。
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明确不会回头的人,却又偏执地不肯挪动分毫。
他站在套房的观景阳台上,迎风而立。
寒风像冰冷的刀子,剐蹭着他裸露的皮肤,吹乱了他额前垂落的发丝。
他身上仍穿着赵云笙先前给他披上的那件大衣,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刺骨的讽刺。
一只手握着几乎见底的红酒瓶,另一只手的手指勾着一只水晶杯的细柄,杯壁上还挂着暗红的残渍。
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已有大半灌入了他的胃里,灼烧着,却暖不了那颗冰冷下沉的心。
一股毁灭般的冲动在他胸腔里冲撞——他想砸碎眼前所有碍眼的摆设,想把赵云笙留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痕迹,衣服、电脑、文件……
最好能一把火烧个干净,让所有纠缠的、痛苦的记忆都化为灰烬。
但他最终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了这股疯狂的冲动。他不能。他李言之,不能变成那样歇斯底里的模样。
灌下最后一口酸涩的酒液,他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颓然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唯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当时钟的指针无声滑过某个刻度,赵云笙终于推开房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