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嘶吼,拼命挣扎!
挣扎不掉!
那光束如同亿万根吸管,扎入它体内每一个角落,贪婪吮吸它每一滴毒液!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
三息——
毒噬墟祖——
化作一具干尸!
干尸飘在虚空中,被万魂幡轻轻一收——
炼入幡面!
幡面中,多了一种墨绿色的本源色彩。
那是毒噬墟祖的毒道本源。
余下八尊墟祖——
惊恐万状!
它们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存在!
一尊墟祖,三息——
被吸干了!
根噬墟祖嘶声:
“跑——!快跑——!”
八尊墟祖转身就逃!
逃向那九道裂口!
逃向域外深处!
逃向它们沉睡万古的巢穴!
林枫没有追。
他只是握着幡杆,轻轻一挥。
万魂幡幡面中,那九万种本源色彩同时炸开!
炸开的色彩化作九万道灰白光束,射向那八尊逃窜的墟祖!
第一道光束,追上因果墟祖!
刺入它眉心!
抽吸!
干瘪!
炼入幡面!
第二道光束,追上根噬墟祖!
刺入它根系深处!
抽吸!
干瘪!
炼入幡面!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八道光束,八尊墟祖——
无一逃脱!
八具干尸,被万魂幡轻轻一卷——
尽数炼入幡面!
幡面中,那九万种本源色彩,此刻——
变成了九万零九种。
九万零九道祖脉本源,在这杆幡中缓缓流淌、交融、演化。
演化出一片全新的、比诸天万界更加浩瀚的——
归墟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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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
七、九道裂痕·墟祖之母
九尊墟祖陨落后,那九道裂口并未闭合。
它们反而——
扩张了。
裂口深处,传来一道极其古老、极其缓慢、如同万古冰川崩裂的声音:
“吾九子……”
“死了……”
“谁……杀的……”
林枫站在裂口前。
他望着裂口深处那片比域外更加深邃的幽暗。
三息。
他开口:
“本座杀的。”
裂口深处——
沉默。
不是愤怒的沉默。
不是悲伤的沉默。
是难以置信的沉默。
那声音再次响起:
“汝……一人……”
“杀吾九子……”
“汝……是何物?”
林枫没有答话。
他只是轻轻抬手。
万魂幡飘到他面前。
幡杆透明,杆内那亿万个被吞噬者的身影,此刻正齐齐跪伏,朝着裂口深处那道巨影——叩首。
它们在邀请。
邀请它也加入它们。
成为它们的一员。
成为幡杆中永恒流转的一幅画面。
裂口深处那道巨影——
看到了。
看到了幡杆中那九尊刚刚被炼入的、它九子的身影。
它们跪在亿万个被吞噬者中间,朝着它——叩首。
“吾儿……”
巨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
“吾儿……在幡中……”
“它们……在叩首……”
“它们……在求吾……”
它顿了顿:
“求吾也入幡……陪它们……”
林枫垂眸。
盯着裂口深处那道巨影。
三息。
他开口:
“你九子,替你来收债。”
“债没收到。”
“命留下了。”
“你——”
他顿了顿:
“要不要亲自来试试?”
裂口深处——
沉默更久。
久到林枫以为它已经逃了。
久到万魂幡中那九尊墟祖的身影,叩首都叩累了。
终于——
裂口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苍凉、疲惫、带着一丝终于可以解脱的释然。
“吾……不试了。”
“吾九子都死了……”
“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吾守域外九万万年……”
“等九子长大……”
“等它们替吾出征……”
“等它们凯旋……”
“等来的是——”
它顿了顿:
“九具干尸……在幡中叩首……”
“吾……累了……”
“吾……不守了……”
“吾……”
它喃喃:
“也入幡吧……”
裂口深处,那遮蔽虚空的巨影——
动了。
它缓缓起身。
缓缓走向裂口。
缓缓踏入诸天万界。
站在林枫面前。
它比九尊墟祖加起来还大。
大到林枫站在它面前,如同一粒尘埃。
但它低着头。
望着这粒尘埃。
望着他手中那杆幡。
望着幡中它九子的身影。
三息。
它开口:
“吾……能进去陪它们吗?”
林枫垂眸。
盯着这尊域外最深处的墟祖之母。
三息。
他轻轻挥动万魂幡。
幡面中,一道灰白光束射出。
射入墟祖之母眉心。
墟祖之母庞大的身躯——
轻轻一颤。
然后——
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没入幡面。
幡面中,九万零九种本源色彩旁边——
多了一种。
那是墟祖之母的本源。
是比九尊墟祖加起来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肥美的——
域外母源。
林枫望着幡面中那新添的一抹色彩。
三息。
他轻轻卷起幡面。
转身。
背对那九道逐渐闭合的裂口。
背对域外深处那片再无巨影的幽暗。
背对诸天万界残存的废墟。
他迈步。
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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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虚空尽头·归墟祖幡
虚空尽头。
林枫停下脚步。
他面前,悬浮着那枚九枚道种融合后留下的祖种。
祖种中,八名守种人正盘膝端坐,闭目修行。
他们感应到林枫的气息。
齐齐睁眼。
“前辈。”
为首的守种人开口:
“域外……平了?”
林枫轻轻点头。
“九尊墟祖,一尊墟母——”
他顿了顿:
“都在幡里了。”
八名守种人齐齐望去。
望着他手中那杆幡。
幡杆透明,杆内那亿万个被吞噬者的身影,此刻正齐齐望着他们。
那些身影中,有他们熟悉的——
盲叟跪坐在藏经阁门槛前,望着他们,唇角含笑。
西华金母端坐云床,九道先天金精之气缠绕周身,望着他们,轻轻点头。
孟婆尊主坐在黑陶大釜边,手中捧着半碗汤,望着他们,眼眶湿润。
九算老人盘膝端坐,膝上横着那方先天龟甲,望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小主,
还有——
为首的守种人的胞兄,站在门扉残骸前,望着他,轻轻抬手,挥了挥。
八名守种人跪下了。
他们额头触地。
泪流满面。
“师父……”
“金母……”
“孟婆……”
“九算前辈……”
“师兄……”
他们在幡中,也在望着他们。
望着这八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少年。
望着这八枚诸天万界最后的道种。
望着他们——
活下去。
林枫垂眸。
盯着幡中这些身影。
三息。
他轻轻抬手。
幡杆中,那亿万个被吞噬者的身影,同时张口。
亿万道声音,化作一道贯穿万古的葬歌。
那葬歌唱的不是死亡。
是新生。
唱的是——
诸天万界可以灭。
道统不可绝。
唱的是——
他们虽死。
香火犹在。
唱的是——
那八名跪伏的少年——
是他们所有人在世间最后的投影。
葬歌落。
幡杆中那亿万个身影——
齐齐闭目。
它们等到了。
等到了诸天万界最后的香火。
等到了自己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投影。
等到了——
可以永远闭目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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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祖种种下·归墟新芽
林枫握着幡杆。
他垂眸,盯着幡面中那九万零十种本源色彩。
九尊墟祖。
一尊墟母。
九万道祖脉。
亿万个被吞噬者。
所有一切,尽在这杆幡中。
他抬眸,望向跪伏的八名守种人。
“你们——”
他顿了顿:
“该种地了。”
八名守种人抬头。
“种地?”
“种什么?”
林枫没有答话。
他只是轻轻抬手。
掌心,那枚祖种——
缓缓浮起。
祖种悬浮虚空中,缓缓旋转。
表面倒映着八名守种人的身影。
倒映着幡中那亿万个闭目的身影。
倒映着诸天万界残存的废墟。
倒映着那片无。
倒映着一切。
林枫望着这枚祖种。
三息。
他开口:
“诸天万界灭了。”
“道统没绝。”
“域外退了。”
“墟祖葬了。”
“你们——”
他顿了顿:
“就是最后的根。”
他轻轻一推。
祖种——
落入那片无中。
无中——
轻轻震颤。
如同万古前,第一代母根在井底第一次沉睡时——
母腹中第一次胎动。
祖种落入无中。
生根。
发芽。
抽枝。
展叶。
开花。
结果。
结出——
九枚新的种子。
九枚新种,悬浮无中,缓缓旋转。
每一枚种子表面,都倒映着一尊守种人的身影。
他们——
成了新的母根。
林枫望着那九枚新种。
三息。
他笑了。
那笑容苍凉、疲惫、带着一丝终于可以放手的释然。
“本座替你们守了九年。”
“本座替你们扫了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