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传送阵的感觉，比任何一次空间穿梭都要剧烈。

凌无澈只觉得身体被无数只手撕扯、扭曲、重组，周围的时空一片混乱，色彩斑斓的光流从身边呼啸而过，偶尔有破碎的空间碎片擦过护体龙元，爆起一溜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永恒。

眼前豁然一亮。

他站在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之地。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翻滚涌动的、仿佛能将一切吞噬的“虚无”。那不是黑暗，而是连“黑暗”这个概念都被剥夺的“空”。虚无中，偶尔会亮起一道惨白色的闪电，照亮周围那些扭曲破碎的、如同墓碑般的巨大残骸——有早已腐烂的巨兽尸骨，有半毁的星舰，有破碎的法则符文，它们漂浮在虚无中，无声地诉说着那一纪元的悲壮与毁灭。

远处，视线的尽头，有一道巨大的、横亘整个天际的“裂痕”。那裂痕呈暗红色，边缘不断扭曲、开合，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缓跳动的漆黑光球。每一次跳动，都会有无数的黑色触须从光球中伸出，探入周围的虚无，又缩回。

那里，就是“终焉之渊”的核心。

“沉眠者”的封印之地。

凌无澈深吸一口气，眉心“净化之心”印记光芒大放，在周身形成一层淡银色的护罩。他腾空而起，朝着那道恐怖的裂痕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贪婪、扭曲的意志就越发浓重。无数破碎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在他识海深处响起，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放弃吧……”

“你救不了任何人……”

“加入我们……与我们一起永恒……”

凌无澈冷哼一声，识海中的“初动”符文与“净化之心”同时发光，将这些低语尽数驱散。

他继续向前。

裂痕的边缘，终于近在眼前。

那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法则构成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是那条永不停歇地开合的裂痕。裂痕内部，漆黑一片，只有那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的光球，在深处缓缓跳动。

凌无澈站在漩涡边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将任何合体期以下修士瞬间撕碎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