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

当凌无澈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法形容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无数漂浮的、大小不一的“碎片”。那些碎片如同镜子，每一块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他童年的记忆，有他与姬魅儿相识相知的点滴，有他在归墟中面对龙皇考验时的抉择，有他在根源之海献祭时的痛苦与涅盘……

“这是……我的心魔幻境？”

凌无澈瞬间明白。这是“沉眠者”在沉睡中，无意识投射出的防御手段——它会侵入闯入者的识海，将对方内心深处最在意、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记忆碎片具现化，化作无穷无尽的心魔，试图将闯入者的意志彻底吞噬。

“你以为你很强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无澈转头，看到其中一块碎片中，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但那是一个扭曲的、邪恶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红光的“凌无澈”。

“你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可怜虫罢了。”那个扭曲的凌无澈狞笑着，“龙皇选中你，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姬魅儿爱你，是因为她没见过更好的。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

“够了。”

凌无澈冷冷打断，抬手一挥，一道净化之光射出，将那块碎片击得粉碎。

但更多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看到姬魅儿满脸泪痕地质问他：“你为什么又抛下我？”

他看到古雷斯愤怒地吼道：“大人，你骗俺！你说过会回来的！”

他看到姬长风和婉云绝望地跪在地上，白发人送黑发人。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心魔幻化出的幻象。但那画面中蕴含的情感，那份痛彻心扉的悲伤，却如此真实，如此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