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星海中航行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凌安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陌生而浩瀚的星海。从小在山谷中长大，他见过最多的“星空”，不过是“同心居”上方那片有限的夜空。如今，当真正的星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时，他才知道，原来世界可以如此广阔。

无数星辰从舷窗外掠过，有的明亮如炬，有的黯淡如尘；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星云，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色彩斑斓；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星体，有的燃烧着熊熊烈焰，有的覆盖着皑皑白雪，有的则是死寂一片。

“很美，对吧？”

暗影特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窗外。

凌安点头。

“我第一次看到星海时，也像你这样。”暗影特使微微一笑，难得的和蔼，“那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

两千多年。凌安心中暗暗吃惊。这位看起来不过中年的特使，竟已活了两千多年？

暗影特使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修行之人，寿命远比凡人长久。你父亲那样的人物，只要不遇劫难，活上万年也不稀奇。而你，以你的资质，将来成就未必在你父亲之下。”

凌安沉默片刻，问：“前辈，议会是什么样子的？”

暗影特使想了想，说：“很大，很复杂，也很危险。”

“危险？”

“嗯。”暗影特使神色认真起来，“议会汇聚了星海各大势力的代表，其中不乏野心家、阴谋家。你父亲当年在议会时，曾遭遇长老叛变，险些丧命。你此去，需处处小心，不可轻信于人。”

凌安心中一凛，郑重点头。

“多谢前辈提醒。”

暗影特使拍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有大长老庇护，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是非，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你。而且，”他顿了顿，笑道，“你父亲的名头，在议会还是很管用的。‘破晓之子’的儿子，谁敢轻慢？”

凌安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谨慎。

父亲的光环，是父亲的。他要走出自己的路，靠的只能是自己的本事。

第七日傍晚，飞船终于抵达议会总部。

当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人造天体映入眼帘时，凌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它缓缓自转着，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无数战舰在其周围往来穿梭，如同群星拱月。

“这就是……议会总部。”凌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