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的影蚀之力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影甲卫黑色鳞甲上的猩红纹路泛着妖异光芒,长刀劈砍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竟能斩断周围枯萎的树干。陆队侧身躲过一记横劈,刀锋擦着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反手用枪托砸向影甲卫的头盔,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对方竟毫无反应,反而顺势挥刀再次袭来。
“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痛觉!”支援的警员大喊着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影甲卫的胸口,却只留下浅浅的弹痕,根本无法穿透鳞甲。几个警员很快被影甲卫缠住,渐渐落入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曼握紧黄铜铃,指尖被铃身硌得生疼,她拼尽全力摇晃,清脆的铃声在树林里回荡,影甲卫的动作果然明显迟缓。“陆队!攻击他们的眼睛!鳞甲没覆盖那里!”她大喊着,将铜铃掷向最近的影甲卫,趁着对方抬手格挡的瞬间,抽出腰间的伸缩警棍,狠狠戳向它的眼眶。
“噗嗤”一声,警棍刺入影甲卫的眼部,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它的动作骤然停滞,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有效!”陆队立刻会意,瞄准影甲卫的眼眶开枪。子弹穿透眼部的瞬间,影甲卫纷纷倒地消散,局势终于稍有缓和。但更多的影甲卫从树林深处涌来,数量远超之前的预估,像是无穷无尽。
沈君彦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疯狂地大笑起来:“没用的!影甲卫是影蚀之力凝聚的死士,只要印鉴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他挣扎着想要去够掉落在一旁的玄鸟印鉴,却被陆队一脚踩住手腕。
“说!怎么彻底停下影甲卫!”陆队的声音冰冷,脚下不断用力,沈君彦的手腕发出“咔嚓”的脆响,疼得他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松口:“我不会说的……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为我陪葬!”
就在这时,玄鸟印鉴突然剧烈震动,印鉴上的暗红色宝石红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印鉴中传出,周围消散的黑烟竟被重新吸回印鉴内。紧接着,印鉴腾空而起,朝着树林深处飞去!
“印鉴在自己动!”陈曼瞳孔骤缩,立刻追了上去,“它在寻找什么!”
陆队见状,也顾不得审讯沈君彦,吩咐两名警员看住他,自己紧随陈曼追了上去。影甲卫失去了印鉴的牵引,动作变得混乱,不再疯狂攻击,只是在原地打转,显然失去了目标。
穿过茂密的树林,前方出现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锈迹斑斑的机器和破败的厂房在夜色中透着阴森。玄鸟印鉴径直飞向工厂最深处的一栋小楼,那里的影蚀之力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空气都变得粘稠发黑。
“小楼里有人!”陈曼停下脚步,指着小楼的窗户,只见里面隐约有黑影晃动,“是激进派的人?他们在引导印鉴!”
陆队掏出夜视仪戴上,果然看到小楼内站着几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女人,她手中握着一根刻满影绣符号的法杖,正念念有词。玄鸟印鉴在她头顶盘旋,红光与法杖上的黑气相互呼应,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