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梵清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瞒,往沙发背上一靠,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
还能咋子嘛,你爸那个人,哎呦,现在真的是脑壳有包。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又好气又好笑,前几天他在停车场停车,刚下车,不晓得哪家的小狗在那儿撒欢跑,从他旁边过了一下,连他裤腿都没挨到。
结果你爸嘛,你晓得的,从小就恐狗,看到狗就躲多远。这回去了一趟,回来就跟魔怔了一样,把裤腿挽起来左看右看,看到小腿肚后头有个红点点,就非说是那个小狗咬的,再不就是爪子划的。
我跟他说嘛,狗牙咬的伤口是啥子样子的?两个洞洞嘛,深的嘛。他那个就一个浅表的红印子,跟蚊子叮的差不多,非要对号入座……欧阳梵清摇摇头,这不,说下午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小主,
凌蕾听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她爸恐狗这事,她从小就知道。小时候在街上遇到遛狗的,她爸能拉着她绕三条街。可没想到恐到这个份上,狗都没碰着他,自己先把自己吓成这样。
哦……那行吧。凌蕾憋住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爸估计自己会看的。
倒不是冷漠,主要是她爸这个人,在这种小事上向来小题大做,最后肯定也是虚惊一场。真要是有事,他自己会处理的,用不着她操心。
欧阳梵清也没再多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去躺会儿,下午还得去看看卫生间那事儿。
凌蕾端着水杯回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本来还以为她爸打电话过来,要长篇大论地审问王恪言的情况,结果没说两句就扯到狂犬疫苗上去了。
不过也好——
她爸妈今天这表现,算是言行一致了。饭桌上没为难王恪言,背地里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她妈虽然嘴上说精得很城府深,但也没说不行、没反对。
没夸,也没骂。
对于她妈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不反对,就已经算是认可了。
凌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偷偷弯了弯。
虽然中间插了个老爸打狂犬疫苗的小插曲,搞得有点哭笑不得,但总体来说,今天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挺好的。
她闭上眼睛,困意重新涌上来。
这一回,是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