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云飞在图书馆找不到一本《内科学》的复习资料,发微信问马悦。没过十分钟,她就回复了:“图书馆三楼医学专区最里面的书架,第三排,你找找看,要是没有,我办公室有一本,明天给你带过去。”第二天早上,马悦真的把书送来了,还在书里夹了张便签,上面写着:“重点内容我用荧光笔标出来了,你复习的时候可以重点看。”
第二次报到是在寒假结束后,正月十六,天还很冷。云飞拎着一个更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母亲给他带的腊肉、香肠,还有一床新缝的棉被。他刚到校区门口,就看见马悦站在寒风里,还是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依旧拎着那个印着学校logo的布袋。
“云飞!这里!”马悦看见他,连忙挥手,快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接他的行李箱,“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穿点?手都冻红了。”她摸了摸云飞的手,皱着眉头说:“快把围巾围紧点,校区里风大,别冻感冒了。”
“马悦姐,我不冷,您别碰,行李箱沉。”云飞想躲开,却被马悦按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我客气。你这箱子里装的啥呀,比上次还沉?”“是我妈给我带的腊肉和棉被,怕我在学校冷。”云飞小声说。
“阿姨想得真周到。”马悦笑着说,拎着行李箱往宿舍走,“寒假在家复习得怎么样?专升本的课程比专科难,你要是跟不上,记得跟我说,我帮你找学长学姐借笔记。”她一边走,一边跟云飞说新学期的安排:“这学期有《临床药理学》《诊断学基础》两门专业课,老师都特别好,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可以去办公室问;月底有一次摸底考试,你记得提前复习……”
走到3号楼楼下,马悦停下来,喘了口气,揉了揉胳膊:“哎呀,这箱子是真沉,阿姨给你带了多少腊肉啊。”云飞看着她发红的手腕,心里特别过意不去:“马悦姐,对不起,让您受累了。”“傻孩子,说啥呢。”马悦笑着摆摆手,“快上楼,外面冷,别冻着了。”
上楼梯的时候,马悦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歇一下,拎着行李箱的手紧了又紧。云飞想帮她换换手,她却不肯:“不用,我能行,你扶着楼梯就行,别摔了。”到了302宿舍门口,马悦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羽绒服的拉链都拉开了。
“马悦姐,您快坐会儿。”云飞连忙拉过椅子让她坐,又从帆布包里掏出母亲给的热橘子,递了两个给她,“您吃个橘子,暖暖身子。”马悦接过橘子,剥开一个,掰了一半递给云飞:“一起吃,阿姨剥的橘子肯定甜。”
看着云飞把腊肉和香肠放进冰箱时,马悦特意叮嘱:“腊肉别放太久,容易坏,周末可以拿到食堂一楼的微波炉加热,或者跟宿舍同学一起煮火锅——你们宿舍四个人,正好一起热闹热闹。”她还帮着云飞把新棉被铺在床上,抻平被角:“这被子真暖和,阿姨手真巧,你晚上盖着肯定不冷。”
收拾完东西,马悦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沓复习资料,递给云飞:“这是我找去年专升本考上的学长借的笔记,里面有《临床药理学》的重点,还有摸底考试的真题,你拿着复习,肯定有用。”她还特意在资料上贴了便利贴,写着:“真题最后两道大题很难,记得多练几遍;学长的笔记有些地方太简略,你可以结合课本补充。”
云飞接过资料,厚厚的一沓,还带着淡淡的油墨香。他看着马悦,想说声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马悦姐,您……您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跟我客气啥呀。”马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揉自家弟弟,“我就是招生老师,你们这些专升本的学生,刚来的时候都不容易,我多帮衬点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这么努力,我看着也高兴——等你将来考上研究生,开了诊所,别忘了回来跟我报喜就行。”
她站起身,拎起布袋:“我该走了,还有几个学生要去接。你要是有任何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不好意思。”走到门口,她又转过身,指着书桌旁的插座:“宿舍的插座记得别同时插太多电器,容易跳闸;晚上睡觉前记得检查门窗,贵重物品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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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送她到宿舍楼下,看着她拎着布袋,快步往校区门口走,寒风把她的羽绒服吹得鼓鼓的,却走得很稳。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沓复习资料,心里暖暖的——从第一次报到时帮他搬行李、办手续,到后来帮他找资料、解答问题,再到这次寒假回来,又帮他拎沉重的行李箱、铺棉被,马悦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母亲的叮嘱一样,细致又温暖。
后来,云飞在专升本的学习中遇到了很多困难——《临床药理学》的知识点太复杂,摸底考试的题目太难,有时候晚上复习到深夜,会忍不住想放弃。但每次看到马悦给的复习资料,看到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条,他就会想起马悦帮他搬行李时发红的手腕,想起她笑着说“你这么努力,我看着也高兴”,心里就会重新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