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脉归身·第一次正面相迎

苏野继续第二锄。

“咚。”

土更软。

像轻轻压在面粉上。

老人忍不住笑起来:

“它真是认准你了。”

徐三咽口水:“我怎么看着……像它在等他挖?”

老人说:

“就是在等他。”

苏野继续第三锄。

就在锄头落地的那一刻——

裂缝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沉得要命的震动。

“轰——”

地皮抬高一寸。

草全部往苏野方向伏倒。

雾向他脚下聚集。

像全荒地都在迎一个人。

徐三吓得都忘了呼吸:“它冲他来了!”

老人说:

“不是冲。”

“是靠。”

“它要靠人气。”

苏野看着脚下那块刚被刨开的土。

里面不是泥。

不是湿。

是土往外轻轻“冒”气。

像暗井憋了一夜的第一口暖气。

老人低声说:

“它在试他。”

“试他稳不稳。”

“试他敢不敢接。”

苏野没有后退。

只是举起第四锄。

这锄头落地的瞬间——

整个裂缝深处像突然被点燃。

“轰——”

亮痕猛地往上涌一寸。

一寸之后,又收半寸。

像是在呼吸。

像是在压抑。

像是在靠近。

徐三声音发颤:

“它……它要出来了。”

老人说:

“不。”

“它在看他。”

“看他手稳不稳。”

“看他心乱不乱。”

“看他是不是能守它。”

风忽然全部往苏野身后卷。

卷得草伏了一大片。

徐三惊讶:

“这是……迎人吧?”

老人点头:

“它第一次想靠一个人。”

“它选了他。”

苏野不急。

不慌。

再落一锄。

第五锄。

深浅刚好。

土轻轻散开。

一个极细的湿亮痕迹,从土底露出来。

不是水。

水不会这么稳。

亮痕像眼睛。

老人瞳孔一紧:

“它真抬头了。”

“它在看他。”

亮痕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认气。

又像是在确认。

整个荒地都安静得不正常。

连风都被压住。

那条亮痕突然往苏野方向——

伸了一点。

不是冲。

不是突。

是一种轻轻靠近。

像一只湿冷的手,想碰一下人的指尖。

老人激动地几乎要跪下:

“它……它认主了。”

徐三瞪大眼睛:

“啥?!水脉还能认主?!”

老人深吸一口气:

“它不是认主。”

“它认人。”

“认这个人能不能带它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