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以自己的意志为薪柴，参与了一场决定自身命运、也决定这座城市未来的宏大战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太虚观。

随着黑石城【万家灯火】的彻底稳固，那座宏伟的【薪火为阵】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千百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缓缓收敛，广场上那股磅礴浩瀚的愿力洪流，也如潮水般渐渐平息。

弟子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湿透，不少人更是直接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自豪。他们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道心却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试炼中，被锤炼得无比坚韧。

莲台之上，陆尘的神意终于回归本体。

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星辰缓缓隐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景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头一甜，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又是一口金色的血液，咳在了身前的道袍上，让那片已经存在的血迹，变得更加刺目。

他的心神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观主！”

萧月和柳扶风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我没事。”陆尘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也有些紊乱，“只是……脱力了而已。”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虽然疲惫却精神焕发的弟子们，看着经此一役，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坚韧的萧月，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场豪赌，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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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赢了魏长卿，更重要的是，他真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播下了第一批足以燎原的道火种子。

“我们赢了……”一名弟子喃喃自语，随后，这句呢喃迅速变成了欢呼。

“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那个魔头！”

“黑石城得救了！”

压抑了许久的紧张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整个传道殿广场，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