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清音荡过尸山血海。

“大家别难过啦！”

谷翎儿站在焦土中央，小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混沌灵粥，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第一滴露珠落在新叶上。她踮起脚尖，努力把碗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粥面上浮着几粒金灿灿的米，每一粒都像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

“你们看！”她指着碗里，眼睛亮晶晶的，“粥里的米粒会发光哦！就像……就像天上的星星掉进锅里啦！”

众人怔住。

那些疲惫的、染血的、几乎要跪下的身影，此刻全都望向她。有人眼眶通红，有人手指颤抖，有人紧握的剑柄上还滴着未干的血。可她的声音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战场上的每一寸焦土。

“受伤了也没关系！”她歪着头，认真地说，“粥里有甜甜的仙气，喝一口，痛痛就会飞走啦！”

她舀起一勺，踮着脚递给离她最近的一位剑修——那人半边身子染血，剑已折断，可当他低头，看见勺子里映出的月光时，手指竟不再发抖。

“还有还有！”她转身，小手一挥，指向远处焦黑的土地，“那些坏蛋烧掉的树，明天就会长出新芽！因为……因为大地也会喝粥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赢啦！而且——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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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战场上寂静了一瞬。

然后——

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