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体寒之症

那阵腹痛来得突然而猛烈,青罗只觉得腹部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拧转,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她眼前发黑,手中的卷宗“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呃……”她咬紧下唇,试图撑起身子,却再次软倒。

太痛了。

这种寒彻骨髓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扶着桌沿,一步一挪地挪到门边,推开房门。

夜色未散,廊下空寂。纪怀廉应当还在书房处理公务,她不想惊动他。

从听风院到竹心斋不过几百步,青罗却走得步步艰辛。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好不容易推开竹心斋的门,她几乎是跌进去的。

“海棠……”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海棠睡在外间,闻声惊醒,见青罗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上前扶住:“小娘子!您这是怎么了?”

“寻……陈府医……”青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海棠急忙扶她躺下,转身就跑。不多时,陈府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烛火重新点亮,陈府医在床前坐下,取出脉枕。青罗将冰凉的手腕搭上去。

陈府医凝神诊脉,眉头渐渐皱紧。他又换了另一只手,沉吟许久,抬眼看向青罗:

“小娘子近来是否常感四肢冰凉,畏寒怕冷?”

青罗虚弱点头:“冬日……确有些畏寒。”

“可曾……”陈府医斟酌着用词,“月事可还正常?”

青罗一怔。

月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这具身体如今虚岁十七,夏含章比她小一岁都已经来了月事,可她……似乎从未有过。

“不曾来过。”她如实道。

陈府医神色凝重:“小娘子体寒淤塞,寒气凝于胞宫,致使月事迟迟不至。今日这腹痛,应是月事将来之兆,但因寒气过重,经络不通,故而疼痛异常。”

体寒……

青罗脑中闪过几个画面——五年前刚来时腹部受了伤带着夏含章跳船,之前与纪怀廉一同坠崖跌入寒潭,数月前十里坡遇袭后又浸泡冷水…

这命途多舛,已经丧心病狂到了细节都不放过了吗?

“那……该如何调理?”她问。

陈府医提笔开方:“老夫开一副温经散寒的方子,先服七日。月事来后需继续调理,否则每月皆会如此疼痛,日久恐……影响子嗣。”

影响子嗣?

青罗心中毫无波澜。子嗣?不重要!

“有劳陈府医了。”她淡淡道。

陈府医开了药方交给海棠,又叮嘱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告辞离去。

海棠送走府医,回身见青罗仍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低声道:“奴婢这就去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