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大人,”徐文声音发颤,“如今郭守敬应已被押入太原,永王今日在堂上将此案交由您查办,限期五日,这分明是……”
“分明是将我放在火上烤。”钱佑宽接话,声音冰冷。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永王这一手毒辣至极。将审讯郭守敬的权力交给他,是逼他选择——要么查出“真相”,但郭守敬的供词极可能牵出他无法控制的人和事;要么查不出,便是他这按察使失职,永王便可名正言顺地接手,甚至借此将他拿下。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除非……
钱佑宽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扁铜盒,打开,取出一封昨夜才收到的密信。信是主子亲笔,只有八个字:
“郭若被擒,即刻灭口。”
他看着那八个字,只觉得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灭口。他何尝不想?
可如今郭守敬必然被严加看押,永王既有能力破关,岂会不防着有人灭口?此刻动手,无异于自投罗网。更可怕的是,若灭口失败,被人抓住把柄,那就不只是郭守敬会牵连主子,连他钱佑宽自己,也会被彻底暴露在永王的刀锋之下!
可不灭口……
一旦郭守敬在审讯中吐露了什么,主子这条线就可能被永王顺藤摸瓜挖出来。届时,不仅主子危矣,他钱佑宽作为山西这边的重要节点,也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保自己,还是保主子?
钱佑宽握紧密信,指节发白。
他想起自己从一个寒门书生爬到今日按察使高位的艰辛;想起主子这些年来对他的提携与庇护;想起若主子倒了,他这些年借着主子势力编织的关系网、积累的财富、乃至身家性命,都将随之倾覆。
可若他此刻冒险灭口,一旦失败,便是立刻身死族灭。
挣扎。
徐文看着钱佑宽脸上变幻的神色,不敢出声,只能垂手侍立,冷汗已浸湿了内衫。
许久,钱佑宽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死寂。
“徐文。”
“属下在。”
“让我们在太原卫里的眼线,全力打探郭守敬的关押地点、看守部署、押解路线。”钱佑宽声音嘶哑,“不要轻举妄动,只探听消息。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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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去地牢,提审王通利。”
徐文一怔:“王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