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敬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
“第二条,”纪怀廉盯着他,“你如他们所愿而死。”
郭守敬一怔。
“本王可以为你安排一具尸体。让你‘毒发身亡’,尸身焚化,骨灰入土。”
永王一字一句道,“而你,会被秘密送离太原,隐姓埋名,暂保性命。”
“条件是——”他加重语气,“你要写下亲笔罪状,详述封关经过、受谁指使、封关目的。”
郭守敬呼吸急促。
“罪状由本王保管,待真凶伏法、此案了结后,你方可现身。届时,本王可奏请朝廷,念你戴罪立功、指证首恶,免你死罪。”
纪怀廉起身走向囚室门口:
“你只有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此时,若你还不决断,这碗水……或许就会以别的方式,进入你腹中。”
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郭守敬一眼:
“你的主子要你死!而本王……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铁门关闭。
同一日,巳时至申时。
甲一带人追查下毒者,痕迹指向城西“济生堂”药材铺。他们潜入时,掌柜已仰面倒在柜台后,口鼻流出黑血,气息全无。
铺内搜出一小包哑泉草粉末、半封未烧尽的密信,以及一枚刻着模糊兽纹的乌木令牌。
钱佑宽得知地牢戒严、郭守敬受寒的消息时,正在用早膳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有人……越过了我?”他喃喃自语,随即暴怒,“谁?!”
徐文低声道:“大人,会不会是京城那边直接……”
钱佑宽如遭冰水浇头。
他紧急传讯京城,翌日收到回信,只有四字:
“静观其变。”
钱佑宽捏着信纸,手指发抖。这四个字意味着——主子不再完全信任他。
午后至深夜,地牢囚室。
郭守敬盯着那碗毒水,整整六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发作……如果他昨夜喝了水,此刻已经是一具渐渐僵冷的尸体。
主子真的放弃他了。
他想起五年前被提拔为雀鼠关守将时的情景,想起十余日前密使传来的口信:“封关!无论发生何事,不得放行一人。开关时间,待后续指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