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让那几位东宫官员更是坐立不安。
又一人起身:“王爷,下官忽感不适,恐怕要先告退了。”
“下官也是……”
“下官家中老母抱恙,需赶回照料……”
短短片刻,竟有四五人同时起身告退。
纪怀廉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诸位大人请便。”
那几人匆匆离席,几乎是落荒而逃。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晋王忽然轻笑一声,举杯道:“善心自在本心,强求不得。诸位大人能留至此,便已是仁心。本王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相和,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与此同时,靖远侯府内的宴席,也正进行到关键处。
谢庆遥端坐主位,席间皆是武将或与军中有渊源之人,气氛比永王府那边更为豪放。
当谢庆遥提出青蕴堂之事时,梁猛第一个站起。
“末将愿捐三千两!”他声如洪钟,“咱当兵的最懂何为孤苦!边关那些战死的兄弟,家里娃娃没人管,看着就揪心!侯爷和永王殿下有这心思,末将第一个支持!”
有他带头,众武将纷纷响应。
“末将两千两!”
“末将一千五百两!”
“算我一个!”
红绸上的名录飞快增加,数字一个比一个惊人。武将们或许不如文官富有,但论起仗义疏财,却从不落人后
亥时初,宴席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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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率先告辞,今日是他离京之日,连夜便要出城。
纪怀廉亲自送至府门,两人在阶前低语片刻,晋王登车而去。
马车并未直接驶离,而是在转角处稍停。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正是青罗。
她快步走到车旁,低声道:“奴婢林青青,见过晋王殿下。”
车帘掀起一角,晋王的面容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林娘子有事?”
“奴婢特来拜谢殿下今日慷慨。”青罗躬身,“殿下临行在即,仍不忘为青蕴堂捐银,奴婢替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谢过王爷!”
车内沉默片刻。
“北境将士遗孤……林娘子可愿收容?”
青罗一怔,随即郑重道:“若殿下信得过,青蕴堂建成后,北境将士遗孤遗孀,皆可来此安置。奴婢必尽心照料。”
“军中男儿,多有子承父志者。”晋王声音更沉,“若孤儿中有身强体壮、愿入伍从军者,待他们年满十五,可否……送至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