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心中的信仰崩塌了,多年的情谊、多年的付出,都在那一刻,化为泡影。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师长、同门,看着他们眼中的鄙夷与愤怒,心中的痛楚,比身上的伤口更甚。
“爹,你当时一定很痛苦吧?”苏瑶看着苏尘眼中的痛楚,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轻声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帮你洗刷冤屈,让那些诬陷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尘转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傻孩子,都过去了。当年的痛苦,如今想来,都成了鞭策爹前进的动力。若不是当年的经历,爹也不会有今日的道心,你们也不会这么快成长起来。”
他看向苏昊,语气郑重地说道:“昊儿,你要记住,人生路上,难免会遇到不公与委屈,难免会被人误解、被人陷害。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本心,不能放弃对正义的执着。唯有坚守本心,砥砺前行,才能最终战胜黑暗,迎来光明。”
苏昊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爹,我记住了。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坚守本心,为正义而战,为你洗刷冤屈。”
苏蛮也跑过来,拉着苏尘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爹,蛮蛮也会帮你!蛮蛮会变得更厉害,打败赵渊老贼,让所有人都知道,爹不是叛贼!”
苏尘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坚定与关切,心中满是温暖。百年的冤屈,百年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孩子们的爱与支持所治愈。他笑了笑,握紧了蛮蛮的手:“好,有你们在,爹什么都不怕。”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沿着白玉大道,朝着宗门深处走去。沿途的景象,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让苏尘感慨万千。
他们路过了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水中有灵鱼游动,欢快自在。“这座桥,叫静心桥。”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当年,爹遇到修炼瓶颈,或者心情烦躁时,就会来这里坐一坐,听听溪水的声音,心境就会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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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路过了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竹屋,竹屋周围种满了兰花,香气清幽。“那里,是爹当年的居所。”苏尘的目光落在竹屋上,眼中满是怀念,“当年,爹就住在那里,竹屋不大,却很清净。每天清晨,伴着鸟鸣醒来,晚上,看着星空修炼,日子简单而惬意。”
苏蛮好奇地问道:“爹,竹屋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苏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恐怕不能了。百年过去,爹早已不是天衍宗的弟子,那座竹屋,也早已换了主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修士,从竹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打扫庭院。那名修士看到苏尘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地打扫着。
苏尘看着那名修士,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物是人非的感慨。当年,他也是这样,在竹屋前打扫庭院,在竹林中修炼,可如今,这里已经换了主人,而他,却成了宗门的“叛贼”,成了这里的不速之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沿途遇到了不少宗门弟子。那些弟子大多是筑基期或金丹期的修为,他们看到苏尘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有的甚至停下脚步,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几个人是谁?看起来面生得很,不像是宗门的弟子。”
“不知道,可能是来拜师求道的散修吧?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倒像是有几分来历。”
“你们看那个少年,手中的灵剑似乎是宗门的样式,还有那个小女孩,身上的灵气好诡异。”
“别多管闲事,宗门有规定,不允许外人擅闯,执法堂的长老会处理的。”
议论声传入苏尘四人的耳中,苏蛮气得鼓鼓的,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苏尘拦住了。苏尘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必理会,我们今日归来,是为了洗刷冤屈,不是为了和这些弟子争论。”
苏昊也点了点头,说道:“爹说得对,我们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等我们揭穿了赵渊的阴谋,洗刷了你的冤屈,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的。”
苏瑶也说道:“是啊,这些弟子只是被蒙蔽了,我们不必和他们计较。”
苏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些生气,但还是听话地没有上前。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大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大殿通体由白色的玉石建成,高达数十丈,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大殿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天衍殿”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大气磅礴。
“那就是天衍殿,宗门举行大典、议事的地方。”苏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爹就是在那里,被宗门宣布逐出师门,被冠上叛贼的罪名。”
天衍殿的广场上,有不少弟子在来来往往,有的在修炼,有的在交谈。他们看到苏尘四人,眼中的警惕更甚,不少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显然是将他们当成了敌人。
一名金丹中期的弟子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眼神冰冷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天衍宗核心区域?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苏尘看着眼前的弟子,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平静与坚定。他知道,他们的归来,注定会引起宗门的震动,注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拦。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正义,心中有信念,心中有三个懂事、勇敢的孩子。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昊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动手。然后,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弟子,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乃苏尘,百年前天衍宗核心长老,今日归来,只为洗刷百年冤屈,讨回一个公道。”
“苏尘?”那名弟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就是那个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的叛贼苏尘?”
苏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我并非叛贼,当年之事,乃是赵渊诬陷。今日,我便要揭穿他的阴谋,让所有被蒙蔽的人,看清真相!”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广场上回荡,吸引了不少弟子的注意。广场上的弟子们听到“苏尘”这个名字,都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震惊、好奇与愤怒。
“他就是苏尘?那个叛贼苏尘?”
“百年了,他竟然还活着?胆子真大,竟然还敢回宗门?”
“听说他当年勾结魔修,残害了不少同门,罪该万死!今日自投罗网,正好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