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程,她比谁都清楚。
“再看其赏罚。”
陈凡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话锋一转,变得更加犀利。
“娘娘执掌天界刑罚,对此应当感触最深。”
“有些星君,背后站着圣人道统,犯了滔天大错,也不过是削去仙籍,贬下凡间,历个劫,走个过场。几十年后,归位之时,修为不减反增,依旧逍遥快活。”
“而有些无根无萍的散仙,或是在山中修炼的小妖,只因言语间冲撞了某位上神,或是无意中挡了哪位大人物的道,那下场,轻则打得魂飞魄散,重则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赏罚不明,法度不公。叫下面的仙神,如何信服?叫那三界众生,如何敬畏?”
陈凡的声音,如同重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地,敲击在西王母的心头。
“娘娘,此为公平之弊。”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残忍地,剖开了天庭那光鲜亮丽的外壳,将里面那腐朽、僵化、充满了不公的内里,血淋淋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西王母执掌刑罚亿万年,她对这些弊病,感受最深,也最为无奈。
她知道这些问题存在。
但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在她面前,将这一切,全部说出来!
她的脸上,那属于古神的倨傲与淡漠,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神情。
她开始真正地,重新审视眼前这只猴子。
他不是在叫嚣,不是在挑衅。
他是在,论道。
用一种她从未接触过,却又直指问题核心的,全新的“道”。
看着西王母脸上那变幻的神色,陈凡知道,火候到了。
他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尽数收敛。
“而我想要的‘新秩序’……”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核心,只有两条。”
“其一,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在我花果山万妖圣地,无论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无论你过去是天庭的星君,还是山野的精怪,这一切,都不重要。”
小主,
“重要的是,你有什么本事,能做什么事,立下多少功劳。”
“有经天纬地之才,可为军师,如玄女这般,本座亲身相迎,奉为上宾。”
“有统兵征战之能,可为元帅,统领万妖,开疆拓土。”
“哪怕你只会种桃,只要你能让你种的桃子,比别人的更大更甜,你就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仙酿,更好的洞府。”
“一切,凭功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