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正眼都没给这两位菩萨，只是眼皮微抬，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你放肆！”普贤菩萨大怒，正要祭出吴钩双剑找回场子。

“给脸不要。”

杨戬眉心天眼骤然睁开，一道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到极致的银色神芒激射而出。

这不是法术，这是因果律层面的降维打击——【司法天神·裁决】。

轰！！

文殊和普贤连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这道神芒轰飞数百丈，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进后方的山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着架子，真当自己是VIP呢？”

杨戬收回目光，淡漠地对着身后十万妖兵一挥手：“除了没变异的，剩下的，全部物理超度。”

“杀——！！”

积雷山的妖兵们早就憋坏了。平日里被这群和尚追着喊打喊杀，今天终于能合法地“超度”菩萨了，这不得加倍奉还？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灵山。

混铁棍横扫，火尖枪穿刺。那些变异的罗汉虽然凶悍，但在正规军面前，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丧尸野兽，唯一的优势也就是稍微耐揍一点。

陈凡没有动手。

他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背着手，踩着满地黑血，步履闲适地走向山顶的大雄宝殿，甚至还有闲心避开地上一块特别脏的肉泥。

……

大雄宝殿内。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原本神圣的檀香味被一股浓烈的腥甜取代。

巨大的金身如来端坐在莲台上，但他此刻的状态，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小主，

左半边身体依旧金光璀璨，维持着“丈六金身”最后的体面；右半边身体却已经彻底“墨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蛇在游走，鼓胀又收缩，那是寄生虫在狂欢。

莲台之下，无数粗大的黑色触手死死缠住他的法身，试图将他拖入地底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阿弥陀佛……”如来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走进大殿的陈凡，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泼猴……你终于来了。”

“别叫这么亲热，咱俩不熟，微信也没加好友。”

陈凡站在大殿门口，并没有急着当救世主，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如来对面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长耳垂、满脸淫邪笑容的和尚。没穿袈裟，反而披着件绣满欢喜禅图腾的粉色法袍，这审美简直灾难。他手里摇晃着一面漆黑如墨的小幡，一脸的小人得志。

定光欢喜佛。

或者说，截教曾经的叛徒，长耳定光仙。

“呵呵，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这只猴子。”

定光仙转过身，一双眼睛早已变成了昆虫般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怎么，想来给这老胖子送终？可惜，你排不上号，这业务我包圆了。”

“送终这种事，我是专业的。”陈凡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幡上，“六魂幡……这等先天至宝在你手里，简直是拿来通下水道，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