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胡同口吹了一阵晚风,夏天的晚风惬意的很,凉爽通透,吹散了白天的暑热。
算着时间差不多够一个来回了,王婶再次折返,敲响了阎家的门。
开门的是三大妈,脸上还带着期盼:“王婶?于家怎么说?”
王婶笑呵呵地进了屋,看到阎埠贵关掉了收音机,阎解成也从里屋走了出来,都看着她。
“阎老师,三大妈,解成,”
王婶坐下来,喝了口三大妈递过来的凉白开,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本来于家是不同意的,经过我好说歹说,这才答应了下来。她们家只有一个要求——快!越快把婚事办了越好!早点定下来,早点安心!至于婚礼……”
王婶顿了顿,看到阎埠贵和三大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才继续说道:“于家嫂子说了,知道您家孩子多,负担重。婚礼一切从简!他们愿意出办席需要的粮食!绝不让您家为难!”
“出粮食?”
三大妈惊喜地重复了一句,看向阎埠贵。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
办席最大的开销就是粮食,于家愿意出,那简直省了一大笔!
阎埠贵心中也是狂喜,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矜持,扶了扶眼镜:“既然于家这么有诚意,我们阎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看啊,也别挑什么黄道吉日了,免得耽误!明天!明天就让解成和于莉去街道把证扯了!先把名分定下来!至于婚礼…”
“婚礼咱就简单办!也别大摆筵席了,现在啥光景?艰苦朴素嘛!我看这样,领了证,就在咱们院里,请左右邻居、关系近的街坊,一家来一个人,咱们煮几大锅面条,每个碗里卧个荷包蛋!这饥荒时候,能有一大碗油汪汪、带着荷包蛋的面条吃,那就是顶有面子的婚礼了!于家出的粮食,正好用在这刀刃上!”
一家一大碗卧蛋面条!
这主意既显得阎家“艰苦朴素不浪费”,又实实在在能让邻居们吃顿好的,赚足人情和面子,还最大程度地省下了于家出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