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结束，那李莎似乎对《红楼梦》特别感兴趣，即便是已经放学该回家了，她也不肯放过李源。

李源推着自行车走出夜大教学楼，刚想加快脚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女声：

“李源同志，请等一下。”

李源回头，只见新同学李莎背着个帆布书包，小跑着追了上来。

她跑得有点急，到了近前微微喘气，麻花辫在肩头晃了晃，苍白的脸上因为运动染上一点红晕，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亮。

“李莎同学？还有事吗？”李源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是……是关于刚才课间说的《红楼梦》。”

李莎站定，语气依旧认真，“你提到的几点佐证，非常有意思，我刚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我还有个问题，关于薛宝钗……”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天色已晚，也不觉得拦住一个男同学在夜风里讨论《红楼梦》有什么不妥，眼神纯粹得只有求知欲。

李源心里暗暗叫苦。

这姑娘学习热情也太高涨了，比冉秋叶还要厉害，这黑灯瞎火，北风呼呼的，实在不是讨论文学的好时机。

但他看着李莎那认真又带着点执拗的眼神，拒绝的话又不太好说出口，毕竟人家是真心求教，而且刚回国，这股子学习劲头也难得。

“李莎同学，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外面又冷……”李源试图委婉提醒。

“哦，对不起！”

李莎似乎才意识到环境问题，脸上掠过一丝歉意，但立刻又说道，“那我边走边问可以吗？你住哪里？顺路的话……我们边走边说？就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她态度恳切，理由听起来也合理。李源无奈，只得点头：“我住南锣鼓巷那边。”

“那是不顺路了，我刚回国不久，住在鼓楼北大街。”

李莎遗憾的摇摇头，随即又恢复成认真的表情，“我们边走边说吧？等到了学校门口，我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