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在屋里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看时间,不敢再耽搁。
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全都放进了空间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次他没再跟人搭话,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骑上车就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去了。
李源目标明确,直奔卖成衣的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穿着蓝大褂,正低着头织毛线,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源也不在意,自己趴在玻璃柜台前往里瞅。
柜子里挂着的衣服不多,款式也单调,但料子和做工看着都比外头裁缝铺的强。
他心里琢磨着厂长说的“像样的行头”,目光在几件深色的中山装上扫来扫去。
“同志,麻烦把那件藏青色的,还有那件灰色的中山装拿给我看看。”李源敲了敲玻璃柜面。
女售货员这才慢悠悠放下毛线,瞥了他一眼,大概看他年纪轻,穿着也普通,有点爱答不理:“看可以,别上手摸啊,料子金贵。”
说着,用根长杆子把两件衣服挑出来,挂在外面的架子上。
李源凑近仔细看。
藏青色的那件,颜色沉稳,料子厚实,是卡其布的,适合正式场合。
灰色的那件,是呢子的,更挺括,也更暖和,就是颜色稍浅,没那么严肃。
他想了想,觉得两件各有各的好,以后说不定都用得上。
反正布票和钱都够……
“这两件,都要了。”李源下了决心。
女售货员这回总算正眼瞧他了,眼神惊讶:“都要?小伙子,这可不便宜,还要布票和工业券呢。”
“我知道,您开票吧。”
李源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抽出布票和钱,还有几张工业券,都是杨厂长代表厂里赞助的,一并放在柜台上。
买成衣也需要布票和工业券并不意外。
成衣被视为“工业制成品”,占用工业产能,购买的时候需要工业券。
而且买的时候,占用的布票通常略高于同款衣物的布料本身。
所以当下的人们,想要穿新衣服,通常是购买布料,拿回家自己或者找裁缝制作衣服,最大化的节省布料。
秦淮茹家就有一台结婚时候买的缝纫机,院里的人有买回来布料想做衣服的,要么是借用她家的,要么是干脆就请秦淮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