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俊,易中海的眼睛里才重新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眼瞅着儿子过了年就要转正了,这转了正,就该说媳妇了。
这事儿,可得好好琢磨。
得找个什么样的?模样周正自然是好,但最要紧的是性子。
必须得听话,懂事,知道孝敬,眼里有老人,心里有这个家,能永远被自己攥在手心里。
最好……最好能像秦淮茹那样的。
想到秦淮茹,易中海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选,或许,那个人也挺好的?
掌声再一次响起,随之而响的还有刘海中、刘光齐父子几乎同步加快的心跳。
刘海中为了和领导们站在一起,拼了命地往前挤,自然能更清楚地看到李源的神采飞扬。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上下滚动,胖脸上惯常的官架子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后怕和庆幸,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噤若寒蝉的儿子刘光齐。
父子俩和李源的恩怨,那可深了去了。
先前儿子刘光齐跟着许大茂上蹿下跳,踢到铁板上了,被李源收拾得灰头土脸,差点连工作都保不住。
那段时间,刘海中感觉天都要塌了,在家里长吁短叹,见着李源都绕着走。
最后,还是李源似乎觉得他们够不上什么威胁,又或者根本懒得再计较,才高抬贵手,算是放了一马。
这之后,父子俩在家里关起门来,不是没咬牙切齿地嘀咕过,琢磨着是不是哪天有机会了,得把这场子找回来。
可那也就是喝了几口闷酒后的一点痴心妄想,白天清醒了,自己都知道是做梦。
如今,亲眼看着李源站在全厂的聚光灯下,受到万众瞩目的目光,接受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送上前的表彰。
心里那点残存的、藏在犄角旮旯里的不甘和怨恨,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下子融化的干干净净,消失不见。
他甚至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琢磨了。
儿子光齐自打结婚搬出去,那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除了过年被硬拽回来露个面,平时甭管周末休息还是过节,那是面儿都不露一个。
胡同里,也包括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传开了一句话,据说是从刘光齐小两口那边漏出来的,叫“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这话像根锋利的刺,扎得刘海中又疼又恼,却又没法反驳,只能在家里对着剩下的两个儿子光天、光福发火,揍了一顿又一顿。
可自打跟李源结了梁子,吃了大亏之后,情况居然慢慢变了。
儿子光齐和儿媳妇郑文丽回来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