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给萧瑜下的毒和她本身中的毒相冲,反而让她陷入昏迷保了一命。
可惜,洛清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轻扯嘴角,转身走向了妻主的院子。
凤宸殿。
女帝刚批完一堆奏章,便被剧烈的头痛扰得心绪不宁,连带着手中的朱笔都有些拿不稳。
掌事女官韶音见此,连忙将旁边放了一会儿还温热的汤药奉上,恭声道:“陛下,太医嘱咐,这药要按时服用。”
女帝看了一眼那浓黑的药汁,蹙了蹙眉。自从喝了柳神医配的解药,她便常常头疼欲裂,身体也有些虚弱,有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渐渐地,她开始从心底抵触喝这药。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柳璟玉下的这毒还真是攻心,她差点就着了道。
女帝喝完药,又重新拿起一旁的朱笔打算继续批奏章,但这时殿外传来了宫侍的禀报声:“陛下,九殿下前来请安。”
女帝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殿外,淡声道:“宣。”
洛清辞昨日敷了一天的脸,才将上面红肿的巴掌印消去,但他怕还有痕迹又拿脂粉遮了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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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来找母皇请安,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他垂眸踏进殿内,带着孺慕的神情下拜行礼:“儿臣给母皇请安,愿母皇凤体安康。”
女帝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语气不明道:“起来吧。”
洛清辞起身,目光落在了母皇的身上,待看清她苍白的面容时,心下一惊。
尽管殿里萦绕着苦涩的药味,可当他真正看见虚弱的母皇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洛清辞担忧的问道:“母皇,您的脸色有些差,可差太医来看过了?”
他顿了顿,继而有些迁怒道:“可是母皇殿中的宫侍伺候不周?不然怎会如此?”
殿中的宫侍立刻跪下请罪。
女帝静静地看着他,心却渐渐冷了下来。尽管他伪装的再好,可她还是看出这个儿子眸中的恐惧。
他为何会恐惧?
他清楚的知道柳璟玉做的事,却还是选择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而他今天过来,怕也是柳璟玉的授意。
她这个儿子倒是和他父君一样,虚伪阴毒,算是白疼了他这十七年。
女帝没有流露出什么生气的情绪,她先是让宫侍们起身,这才将收回目光继续批阅奏章。
“辞儿有心了,不过朕没什么大碍,你回去多陪陪你父君吧。听说他最近身子也不太好。”
洛清辞愣住了,没想到母皇都这样了,还在关心父君的身体。
那父君为什么一定要对母皇下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直取母皇的性命?
明明夺权还有很多种不伤害母皇的方法,他不明白父君。
“若无事,便退下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女帝批着奏章,淡淡的道。
洛清辞也无心再待下去了,他行完礼便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女帝用指尖按了按一直抽痛的额角,沉声问道:“萧瑜那边怎么样了?”
萧珏就这一个女儿,在她还没有培养好下一个萧珏之前,她还不能出问题。
韶音恭敬的回道:“昏迷不醒,但线人来报,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将贵君的信截了,威武将军那边也正盯着。”
女帝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
她就看着,太女这次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希望不要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