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柳璟玉的嘴角再次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喃喃道:“还有不到几天就新年了。”
等到了那一天,他会送陛下一份大礼。
……
腊月二十三,小年,宜送神,更宜团圆。
别苑里的仆从因为这节日,脸上难得带着欢欣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是淡淡的、苦涩的药味,而是灶糖的甜香和祭祀灶王时的烟火气。
徐春明休养到今天,精神已经好了大半,被杨景和扶起来后,便坐着看窗外的雪景。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下雪。一场纯白的、干净的漫天飞雪,让她的心境也平和了不少。
杨景和端着一个装着各类伤药和伤布的托盘走了进来,见妻主看得认真,嘴角微微上扬。
“妻主,该换药了。”
徐春明刚刚还平和的心境被这一句话瞬间打破,她想起上次换药的尴尬场景,便默默的自己躺回床上。
她如今在夫郎面前真的是一览无余……
杨景和看着觉得好笑,见妻主躺下后脸上没有露出痛意,便开始放心的解她的衣服。
随着指尖落下,衣襟敞开,徐春明的胸口泛起了除伤口外,另外一种痒意,是比那刺痒还要恼人的酥痒。
她忍了忍,故作镇定的提醒:“景和,为妻有些冷。”
杨景和看着妻主胸口上那温热的帕子,挑了挑眉,本想故意再逗逗她。可揭开绷带,看到她左胸口处那长约四寸的伤疤时,便没了心思,泛起了心疼的情绪。
昨日相府除了派人送了些年货和珍稀的药材外,还递了两封信给妻主。
一封是长姐的,一封是徐春昭的,信中的内容无外乎是关心妻主的身体状况和解释为何不能一起陪妻主过年。
妻主听完后的神色很平静,可杨景和却为她难过。毕竟,不管她们关系如何,妻主在病中,过小年身边除了他却一个亲人也没有,这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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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原本闭眼装死的徐春明没有听到夫郎说话的声音,便睁开眼看看,结果就看见杨景和边擦药,边定定的看着她的那条伤疤。
“景和只是在想,元日那天要在这别苑过的话,该准备些什么。”杨景和温柔的回道。
徐春明想了想,便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太正式,怎么过都可以。如果你师叔愿意的话,可以邀请他一同守岁。”
她自那日听夫郎和自己讲了着名的“两个师爹”的言论后,就大为震撼。不过,柳神医的战绩可查。他说出来的话,让徐春明莫名的相信。
但为了不伤和气,她决定还是让景和跟着师门规矩叫个折中一点的称呼。
杨景和闻言笑了笑,他垂下眸子,开始用全新的细棉布为妻主包扎:“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元日,也是景和第一次操办,所以想办得正式一点。”
可能是因为在长新肉,伤口处从擦药开始就有些痒,现在越来越痒,让徐春明不由蹙起了眉:“都可以,以后都要辛苦景和了。”
杨景和给妻主包扎的手顿了顿,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妻主的意思是……?”
这么大节日一般都是由府中的主君操办。待在相府,那便是由宋氏操办。可妻主刚刚说,以后都由他来操办?
伤口处的痒意随着包扎变得严实缓和了不少,徐春明好受了一些:“等我的伤养的差不多了,京中的局势应该也明朗了。到时候我们就直接搬到城南的宅院里去。”
“那宅院是为妻的私产。虽然比不上相府规格,可胜在环境好布置好,也是一座很好的宅子。”
这座宅院是明儿特地为她准备的,肯定是好的。只不过宅院不是重点,重点是落差,是身份。
她顿了顿,有些歉疚道:“抱歉,景和。这件事情没有和你商量我就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