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贤岳先是一僵,然后立刻起身深深一躬:“臣代家母叩谢陛下天恩。托陛下洪福,家母的膝疾已经大好。为感陛下天恩,家母日日焚香叩首,唯愿陛下凤体康健,大盛风调雨顺。”
女帝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忠义侯乃两朝元老,是大盛的瑰宝。朕当年得其教诲,每每回想依旧受益匪浅。”
这话给了以忠义侯柳慎为首的柳氏一族极大的荣耀和肯定,可不管是柳贤岳还是柳璟玉都笑不出来,反而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一旁的洛时安也羞愧垂眉。
徐瑞淡淡的瞥了连连谢恩的柳贤岳一眼,随即与御座上的女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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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帝关切对象的增加,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在柳璟玉按耐不住之时,顺安终于在他耳边低语:
“主子,成了!”
成了,慕熙和那个贱人死了!
柳璟玉的眸子骤然亮起,随即他看到他安排在慕熙和身边的宫侍神色慌张与陛下身边的女官韶音禀报。
接着面露惊愕的韶音立刻凑近陛下身边耳语,陛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眸中闪过的怒火看得柳璟玉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可激动过后,他的心里又掠过一丝酸楚和嫉妒。
慕熙和那个贱人,居然能引起陛下这么大的情绪。
女帝微微抬手,面色凝重:“凤君遣人来奏,鸾体违和,实难相聚。因此,为全凤君之贤,众卿之仪,朕特旨开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璟玉的身上:“贵君,既凤君鸾体违和,便由你暂代凤君之职,主持内廷宴席。”
柳璟玉恭敬的应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新设的凤君旁边稍后的位置。
他神情自然的将那位置往前一移,直到移到与女帝的位置一致。
面对女帝略带冷意的视线,柳璟玉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婉柔和的神情。
他终于,和陛下并肩了。
洛晏宸盯着嚣张的柳璟玉,原本就平淡的脸色越发冷凝。
为何父君会身体不适,严重到了无法来参加宴席的地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她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可在不经意间对上母皇平静的目光后,又渐渐放下心来。
若是父君出事,母皇必然没有这般平静。
柳璟玉出格的举动让众人为之愕然,略微紧绷的氛围直到乐声响起,舞伶挥着水袖步入殿内才有所好转。
大家推杯换盏,互相说着吉祥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舞伶们腰肢柔软,舞步轻盈,伴着越发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为这次家宴增添了几分趣味。
柳璟玉见陛下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低贱的舞伶身上,原本还有些警惕,可见陛下面露欣赏,心里开始一阵阵泛酸。
这些舞伶除了年纪小,还算鲜嫩,样样都不如他。陛下为何还会欣赏他们?
就在柳璟玉打算开口时,变故突生。
跳舞的舞伶中有数十人暴起,从袖中抽出短刃,直冲御座而去。
“护驾!”
随着护卫统领的吼声,护卫纷纷与那些刺客交手了起来,柳璟玉更是直接起身挡在了陛下身前,连那近在咫尺的刀刃都不顾。
好在,那快要划伤他的刀刃被护卫在旁边踢飞了,刺客也没能再靠近御座。
“陛下,你没事吧?”柳璟玉转身,急切的询问道。
女帝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深邃又暗藏压迫,可在如此威压下,柳璟玉依旧面不改色,满是担忧之色。
她看着看着,突然轻轻笑了笑:“有贵君在,朕无忧。”
柳璟玉温顺的靠过去,垂眸收起那闪过的一丝暗色和狠厉:“陛下无事便好,臣侍会一直守着陛下。”
这数十个刺客,有些是男子,有些却是女扮男装,个个狠辣至极。
在伤了六七个护卫后,刺客见势不妙纷纷自尽,护卫统领眼疾手快,将一个准备自尽的刺客卸掉手臂才得以钳制。
除了受到惊吓的侍君们,剩下的人皆眼带愤恨的盯着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