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吗?
商嬿彻底怔住。
是啊,皇城哪有这般轻易的打开。当年狗皇帝那么多人马,不也靠着欺骗先太女才进得皇城吗?
若今晚又是狗皇帝设的局,那主子和小主子岂不是有危险?
她的这一恍惚很快就让洛晏宸抓住了漏洞,直接侧身转向,将刀尖刺入了她的后心。
“噗——”
刀刃穿胸而过,商嬿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沈临微的方向,想开口时口中涌出了一大汩鲜血。
小主,
“主……子……”
话未说完,她便带着不甘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商嬿一死,剩下的逆党瞬间乱了,她们发出一声悲鸣,猩红着眼开始不要命的砍杀。
而此时,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和如长龙般的火把,永和门的守卫们在此刻终于赶来。
可是,她们不是一个城门该有的三百人,而是近一千人!
洛晏宸握刀的手一顿,眸色渐深。
那统领,是柳贵君的族妹。
京营副将,柳秉年。
只见她一声令下,数百名弓手将箭对准了逆党,可那除了逆党还有奋战的禁军守卫们!
而洛晏宸和东宫守卫距离那箭雨不足三丈,她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柳秉年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太女面前“殿下受惊了,臣柳秉年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
在众人皆对殿外的形势窃窃私语时,柳璟玉已经不顾礼仪的扑到女帝身边,他紧紧攥住了女帝的衣袖,在她的审视下扬起那张美艳的脸庞:“陛下,璟玉害怕。”
女帝垂眸,这个面上怕得浑身颤抖的男子眸中没有一丝惧意,只有疯狂和偏执。
“这便是你要做的全部吗?”
将凤君杀害扰乱太女心神,让悲痛的太女面对指控无法自证,进而在与逆党的交锋中精神恍惚,以此来动摇大盛朝纲。
同时以各种名义将禁军调离,让逆党直入皇城,在人心惶惶之际用自己的人除去逆党,为三皇女挣得好名声。
话音落下,柳璟玉脸上的惊惶消失了,他轻笑起来,笑声带着强烈的讥讽:“陛下,您比璟玉还要输不起呢!”
就算他之前不明白,可看见神色淡定的太女,再蠢都明白给太女传消息的人被拦截了,也清楚慕熙和那贱人压根没死!
陛下不是要将他柳氏一族当成太女的磨刀石吗?
她插手阻拦消息,不还是不相信太女能稳住局面。
柳璟玉本该再次出言讽刺,可或许是那毒药在作祟,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做的愚蠢之事……
他笑着笑着有眼泪流了出来:“陛下看着臣侍刚刚信以为真后极力想与您并肩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看着他,将骄傲踩碎却只为一个并肩的位置。
是不是觉得可笑至极?
女帝手指轻叩扶手,听着这话,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闪过一丝晦暗。
她倒是不觉得好笑,只是觉得柳璟玉身为帝王的宠侍,不仅认不出身份,还有些不知好歹。
他哭得美丽,明明容颜与以前一般无二,还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女帝却无丝毫动容,但此时她却想起他刚进宫时的模样。
明媚又高傲,仿佛万事万物都不曾纳入眼中,像一只骄矜又懒散的狸奴,让人觉得满园春色不及他轻轻一瞥。
想到这里,女帝平静的眸中还是掠过一丝疲惫的怅然。
“当初,你不该入宫。”
这话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子,看到自己曾倾慕过的郎君被折磨至此,忍不住发出的轻叹。
他要的东西,作为帝王的她给不了。
柳璟玉怔住,像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骤然塌陷了下去,眸中的自嘲渐渐化为空茫。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该入宫?
她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陛下,是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