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看到,她虚伏在自己的肩膀,脊背还一颤一颤的。
她在哭。
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威胁她,所以她害怕地哭了吗?
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人那样拍拍她的后背,可看着自己手掌穿过她的身体,抚上了自己的胸膛,他又放下手。
别扭又执拗道:“别哭了,刚才的话我说着玩的,我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不知道吗?”
即便二十年后他真的找不到她,冲她现在给予他的这一点温暖,他也不会毁她家乡和亲人。
能教养出这么温暖真挚又美好的她,她的家乡应该也是个好地方。
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未来,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温凝听到他说的话,哭笑不得,松开他,面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是因为你的话哭,我只是因为……
小谢望眨了下眼,“因为什么?”
温凝想说心疼他,可看着小小的他,还是换了副说辞: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小谢望侧头望了眼刚才她脑袋趴过的肩膀,那里衣服都没有褶皱,没留下她的一点痕迹。
他双眼不可察地暗了瞬,随后抬起头,“我得回去看看她。”
温凝估摸着还没到时间,比划道:我跟你一起去。
小谢望没什么反应,转头就往回走。
温凝知道,那毕竟是他亲生母亲,尽管余朵没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他却还是放不下。
两人慢吞吞回到原地时,却见到了震撼的一幕。
温凝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骇人的场面。
比她那时亲眼见到冰棺里,自己的尸体还让人惊骇!
只见原地那棵最大的樱桃树枝头,挂满了熟透的樱桃。
因树干本就粗大,故而树冠像一片绿云遮天蔽日,而绿云之下的樱桃果子像一片红雨,淅淅沥沥挂满枝头。
红雨之下,一根麻绳贯通。
而麻绳下,悬吊着面色青白的余朵。
余朵今天穿着一身白裙,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白,是那种死白。
一眼望去,温凝一下竟分不清白裙和她肌肤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