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宗教信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
几天后,一个剃光了头发、穿着破烂袍子、赤着双脚的年轻和尚,踏上了向北前往豫省的道路。
路过的幸存者看到他,眼神里满是看疯子般的怜悯。这年头,不想着怎么找吃的活下去,反而搞什么迷信,不修今生修来世?人类还有来世吗?
但没人知道,闫回从小跟着外婆长大,不仅背过几篇佛经,还能默写、解读。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为什么去豫省?因为那里有少林寺。
靠近正版,才显得正规。就像灵山脚下,到处都是小雷音寺。
闫回一路苦修,不求财物,只给人祝福,换一口吃的。这世上,不管什么时候,心地善良的人总是多些。他们看不得苦难,更何况,眼前是个不作恶、只修行的和尚。
很快,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开始追随他。他们每天只求一顿吃食,剩下的时间便无欲无求地念佛,祈求福报,祈求平安渡过天灾。
这些老人单纯、固执。他们坚信自己还活着,就是神佛保佑。
年轻人们急得跳脚,围着老人劝说:“天灾之下人人平等!这时候不找物资,天天念经祈福,人能活吗?”
可老人就是固执己见。哪怕他们本来就没有能力去找物资,依然要靠子女供养,情况并没有变。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愿意从自己的口粮中省下一小部分,去供养闫回。
几十个人养一个和尚,起初算不得什么。可问题出在——闫回要走。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我是苦行僧,要走遍灾区,给更多人祈福,保佑大家平安,祈祷灾情过去。”
他一走,一群信徒死心塌地地跟着。信徒的家属没办法,也只能跟着。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甚至一开始不信教的人,在遭遇几次生死苦难后,心态也变了。在人情冷漠的末世里,能寻求一丝精神安慰,已是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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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接受那些对他无欲无求的好,并且死心塌地。
闫回成了他们的核心,他们的精神信仰。
有人要称呼他为“在世活佛”,闫回吓得连连摆手,满脸惶恐:“不敢当,不敢当!我还在修行中,不过是个小沙弥。”
有人心里钻了牛角尖,别人劝都没用,偏偏被“慧言大师”的名头镇住,非要他解劝几句。闫回硬着头皮念了几句经文,那人竟然真的豁然开朗,精神焕发。
甚至有老人撕下自己衣服的碎片,颤巍巍地给他缝了一件百纳衣。闫回知道受之有愧,可不收又不行,只好收下,却死活不敢穿。
他把名字“闫回”掉个个儿,成了法号“慧言”。
深居简出,独自苦修。在别人眼里,这反而成了不世出高人的风范——不争名,不夺利,不侵占物资,不玩弄女人,一心向佛。
只有慧言自己心里清楚,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势力会变得这么大。大到他不敢管,甚至不敢问手下到底有多少人。
他怕事后被清算,怕管理不到位,下面的人干出出格的事。
于是他严格制定制度:行善、吃苦、救济、包容。不许有贪念,不许沾染是非,不许与人冲突。只要团结一心,抱团取暖,外人就不敢轻易动他们。只要自己不贪,不留存粮,所有物资均分、立刻消化,也没人愿意来打这群穷光蛋的秋风。
就这样,一直到了年后。
闫回走到一座名为“福泽寺”的废弃寺庙,便不再走了。
一是因为环境动荡。从北面来的“白帝”组织,开始清扫当地大小势力,或收编,或打散。闫回的组织趁机又吸收了一大群人。
佛门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能安心下来,有心向善,遵守规矩,那就接纳。
许多势力开始联合,想要对抗白帝。慧言对此不置可否。
能不表态的时候,他尽可能不说话。这反倒让人觉得,小和尚沉稳、高深莫测。再加上信徒们夸大其词的传播,那些话越来越离谱,反而越来越让人相信。
等慧言想反驳时,木已成舟,米已成炊。他只能无奈默认。
……
依珊静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是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他是和尚,还是单纯看上他的颜值。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不停地诱惑、骚扰他,仿佛只要让他破戒或动心,就能证明他是假和尚。
吕道长也是如此。早在最初几次见面后,他就一口一个“假和尚”地叫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乔胜荣警官倒是没调查他的身份,一直对他客客气气。但这种客气,反而让闫回心慌,经常心神不宁。
“同福避难所”,是大家共同取的名字,寓意有福同享。
可事与愿违。仅仅两个月,这个上百万人的大型避难所,再次分崩离析。有人投降白帝,有人自立门户,有人向西迁徙,回归官方怀抱。
慧言只想做个随大流的甩手掌柜。避难所的日常运作,都是乔胜荣和依珊静在管理。吕道长是个闲云野鹤,活得逍遥自在,手下都是一群激进的武斗派,天天琢磨着怎么跟白帝干一架。
乔胜荣只想维稳。要不是白帝虎视眈眈,他其实很支持慧言的决策——一动不如一静,安心停在此处,等官方救援。
依珊静依旧让人看不透。她的势力起步,靠的是颜值魅力带来的“舔狗大军”“纯爱战士”组合。想不到,也能搞起一个庞大的势力。
可见这女人并不简单。她明明很有管理手段,却每天缠着慧言,装出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让人费解。
至于为什么小和尚死活不松口,就是不想西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