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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亨利亲自驾车,载着田尹前往曼哈顿。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一条静谧的林荫道,停在一栋外观古朴的褐砂石别墅前。四层楼,带有精致的铁艺阳台和小型前院,与周围那些价值数千万的豪宅相比,并不算特别起眼,但胜在低调。
内部却别有洞天。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但用料极其考究。地下室被完全改造,分为三个区域:一间无菌实验室,配备了田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一间传统中药房,百子柜、铡刀、药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专门调控温度和湿度的珍稀药材储藏间;最里面是一间静室,隔音极佳,墙壁和地板都包裹着某种柔软的吸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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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建筑材料都掺有屏蔽信号的特殊涂料,”亨利介绍道,“窗户是三层防弹玻璃,带有单向透光和电控雾化功能。安保系统直连附近的私人安保公司,响应时间三分钟。另外,”他走到一面书墙前,按动隐蔽开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厚重的金属门,“这里有一个小型安全屋,氧气、食物、水可维持两周,有独立通讯设备。密码是您的生日,爵士说您可以随时修改。”
田尹点点头,表示满意。这地方,既是实验室,也是堡垒,更是他在美国的第一个据点。
“爵士吩咐,为您初步引荐几位朋友,方便您在纽约立足。”亨利递过一张精致的名单,“艾伯特·李,长老会医院副院长,华裔,对传统医学很感兴趣;马克·斯通,高盛集团高级健康顾问;还有两位退休人士:前参议员霍华德·格林,以及前国务院政策顾问埃莉诺·罗斯。今晚在‘21’俱乐部有一个小型晚宴,不知您是否方便?”
“方便。”田尹接过名单,目光在“埃莉诺·罗斯”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前国务院顾问?或许是个不错的情报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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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气氛轻松。艾伯特·李是个五十多岁、微微发福的儒雅男人,对田尹的“师承”充满好奇,连连追问一些艰深的中医理论。田尹凭借扎实的功底和神识带来的超强感知与记忆,对答如流,甚至提出几个让艾伯特沉思的独特见解,迅速赢得了这位医学界人士的尊重。
马克·斯通则更实际,寒暄过后,直接揉着太阳穴苦笑:“陈先生,不瞒你说,我这两个月被偏头痛折磨得够呛。MRI查不出问题,各种止痛药都试了,只能缓解。听说你的针灸很神奇?”
田尹看了他一眼,神识微扫,便发现他颈部肌肉异常紧张,压迫到了神经,且肝经有郁结之象,典型的长期高压导致的顽疾。
“马克,如果你信任我,现在就可以试试。”田尹微笑道。
众人起了兴致。田尹让马克坐直,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提前准备的普通银针)取出三根细针。消毒后,手指如电,瞬间刺入其风池、太阳、太冲三穴。针入瞬间,马克浑身一震,只觉一股酸胀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清凉从针处扩散,迅速席卷了原本抽痛欲裂的半个脑袋。
田尹手指轻捻针尾,一丝极其微弱的、经过伪装的长生功内力顺着针体渗入,疏通淤塞,安抚神经。仅仅三分钟,起针。
马克睁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晃了晃头:“上帝……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而且……感觉很清醒,像睡了个好觉!”他激动地抓住田尹的手,“陈,你真是个天才!不,是魔术师!”
这一幕让在场的霍华德和埃莉诺也为之动容。埃莉诺,一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锐利的老妇人,开口道:“陈先生,看来东方医学确实有独到之处。我年轻时在中国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中医略有耳闻,但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还是第一次见。”
“罗斯女士过奖,对症而已。”田尹谦逊道,心中却留意到,当埃莉诺提到“在中国工作”时,一旁的前参议员格林眼神闪烁了一下。
晚宴结束,埃莉诺主动提出让司机送田尹回上东区别墅。车上,这位前顾问似乎谈兴颇浓,回忆了不少七八十年代在北京的见闻。田尹耐心倾听,适时附和。
“可惜啊,”埃莉诺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微妙,“现在两国关系……复杂得多。我们当年推动的一些文化交流项目,现在有些变味了。有些人,”她顿了顿,似乎斟酌用词,“把学术交流,当成了别的工具。”
田尹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还有这种事?”
“学术界也不是净土。”埃莉诺摇了摇头,没有深说,转而聊起了纽约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