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明安抚百姓之时,沈丘已悄然潜入丰谷阁的粮仓。
粮仓分为前后两库,前库存放日常售卖的粮食,后库则是未开封的储备粮。
沈丘仔细查看了前库的粮堆,发现劣质粮主要集中在靠门的几个粮囤里,而内侧的粮囤则都是优质米,显然是有人有针对性地混入劣质粮。
他又查看了粮仓的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是内部人员作案。
随后,沈丘找来负责前库粮食管理的伙计们逐一询问。
当问到一个名叫刘三的伙计时,对方眼神闪烁,说话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
沈丘心中起疑,暗中观察刘三的行踪,发现他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后院墙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反复摩挲,脸上满是纠结。
沈丘当即上前将刘三控制住,押到僻静处审问。
起初刘三还想抵赖,可当沈丘亮出他藏在床板下的五百两银子,又提及粮仓门口的守卫曾看到他前日深夜独自进入前库时,刘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如实招供。
原来,刘三是丰谷阁的老伙计,负责粮食的入库和整理,每月工钱二两银子,本也过得安稳。
可前段时间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下赌场三百两赌债,被催得走投无路。
这时,德顺粮行的赵德发找到了他,许诺只要他在丰谷阁的粮食里混入劣质粮,破坏其声誉,就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还帮他还清赌债。
刘三一时糊涂,便答应了下来,趁着前日深夜值夜班的机会,将赵德发派人送来的劣质粮悄悄混入了前库的粮囤中。
“沈总管,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吧!”
刘三哭得涕泗横流,“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银子都交出来,只求你们别把我送官!”
沈丘冷声道:“犯错就要承担后果,跟我走一趟吧。”
他让人将刘三捆绑结实,连夜赶往德顺粮行。
此时赵德发正在家中饮酒庆祝,以为丰谷阁经此一闹,必定元气大伤,自己就能重新夺回市场,没想到沈墨竟带着人找上门来。
“赵老板,别来无恙?”
沈丘押着刘三走进客厅,目光锐利如刀。
赵德发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沈总管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只是来给赵老板送个人。”
沈丘一把将刘三推到赵德发面前,“赵老板,你认识他吗?”
刘三见到赵德发,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连忙喊道:“赵老板,你快救救我!我都招了,是你让我去丰谷阁掺劣质粮的,你快跟沈总管解释解释!”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刘三身上:“你这个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黛玉身着月白锦袍,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明和两名伙计。
她目光扫过赵德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赵老板,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黛玉示意沈墨拿出证据,沈墨当即呈上刘三的供词、五百两银子的物证,还有赌场老板的证词——原来,赵德发帮刘三还清赌债时,曾亲自去赌场交涉,这一切都被赌场老板记在心里。
铁证如山,赵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后退两步,靠在椅背上,声音颤抖:“林姑娘,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是这个伙计诬陷我!”
“诬陷?”
黛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寒刃般刺向赵德发,“赵老板,你德顺粮行的生意被丰谷阁抢了,心中不满,便想出这种卑劣手段,买通我的伙计,在粮食里掺假,破坏我的声誉,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未免太过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