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双赢的结盟,于她而言,何乐而不为?
不过,林黛玉并未即刻应允,而是缓缓说道:“北静王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忠顺王手段高明,布局周密,昨日我已得知,他今日要入宫自证清白,妄图撇清与贾府的干系。如今我们尚无确凿证据能直指他,贸然结盟行事,怕是会打草惊蛇。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今日金殿之上,他如何自圆其说,再做打算。”
水溶点头赞同:“姑娘考虑周全,便依姑娘之意。今日我也会入宫,暗中观察局势,若有任何动静,我即刻派人告知姑娘。”
半个时辰后,皇宫太和殿内,已然站满了文武大臣。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众人,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大理寺卿站在殿中,手中捧着一叠证据,正躬身向皇上禀报荣国府的查案情况。
“陛下,臣已查明,荣国府贾母勾结府中下人,克扣江南赈灾银百万两,中饱私囊,后因贾敏姑娘察觉此事,意图揭发,便将其暗害,伪造病逝假象。如今,臣已在荣国府搜出相关账目、书信,贾母、王夫人、赵夫人等人皆已被拿下,严刑审讯之下,贾母已然认罪,只是……只是她口中提及,此事还有京中权贵参与,却始终不肯明说是谁。”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眼底的怒火再次燃起:“哼,贾母倒是狡猾,到了此刻,还敢隐瞒!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权贵,敢与贾府勾结,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就在此时,永珹缓缓上前,躬身跪拜,声音恭敬而坦荡:“臣,忠顺王永珹,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目光落在永珹身上,神色微微一动,语气沉肃:“忠顺王,你今日为何主动入宫?”
永珹缓缓起身,躬身回话,神色坦荡,无半分心虚之色:“陛下,臣昨日听闻皇上下旨彻查荣国府,得知江南赈灾银被克扣、贾敏姑娘被暗害一事,心中震惊不已,彻夜难眠。今日主动入宫,一来是向陛下请罪,二来是向陛下呈递王府的往来账目、书信,证明臣与贾府一案,毫无关联,恳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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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细数自己与贾府的“浅淡往来”,声称只是碍于世家情面,偶有礼仪往来,从未参与过任何密谋,又让人呈上王府的账目、书信——皆是提前伪造的假证,账目清晰无疑点,与贾府相关的书信也只是客套之语,全无半分敏感内容。
皇上翻阅完卷宗,眉头渐渐舒展,眼底的审视也渐渐褪去。
他深知永珹手握京畿兵权,根基深厚,若无确凿证据,绝不可轻易动之,加之眼前的卷宗无半分疑点,永珹言辞坦荡,便渐渐放下了疑心。“大理寺卿,忠顺王府的卷宗,你可查验过?”
“回陛下,臣方才已然粗略查验,卷宗之中,确实无任何指向忠顺王与贾府勾结的证据,与忠顺王所说一致。”大理寺卿躬身回道。
永珹见状,又添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与疏离:“陛下,贾母素来贪婪自私,荣国府上下亦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臣往日虽碍于世家情面,未曾与贾府断绝往来,却也始终保持距离。如今贾府罪有应得,臣恳请陛下严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臣都愿全力配合。”
这番话,堵死了所有人的嘴,也彻底打消了皇上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