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于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密信,正是薛宝钗派人送来的。
信中,薛宝钗详细说明了黛玉的软肋,以及偷换牌位、污辱林如海清名的计划,言辞恳切,句句戳中永城的心思。
永城放下密信,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他与水溶素来不和,水溶手握兵权,深得陛下信任,是他觊觎皇权、掌控朝堂的最大障碍。
而黛玉,是水溶最看重的人,也是水溶拉拢世家、巩固势力的重要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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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黛玉,便是断了水溶的左膀右臂。更重要的是,黛玉母亲贾敏的死,确实与他有关——当年贾敏无意间撞破了他与贾母贪污江南赈灾银与贪官勾结的秘密,他怕事情败露,便暗中派人,制造了贾敏“暴病身亡”的假象。
即便他让贾母做了替死鬼,还是无法打消林黛玉的怀疑,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薛宝钗的计划,恰好一箭双雕。
既可以毁掉黛玉,打压水溶,又可以借宝钗之手,进一步掩盖自己当年的罪行,让黛玉永远找不到证据。
“来人。”永城沉声道。
“王爷。”心腹侍卫躬身走进书房。
“你去办两件事。第一,让人仿照林如海的忠烈牌位,打造一方一模一样的,磨去‘忠烈’二字,在背面刻上‘通敌’二字,务必隐蔽,不可被人察觉。第二,通知朝堂上的几位心腹,让他们暗中散播流言,就说林如海当年并非忠烈,实则有通敌嫌疑,陛下当年是碍于林家颜面,刻意隐瞒,如今灵府的牌位,恐怕另有蹊跷。”永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侍卫应声退下。
永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黛玉,你既然敢怀疑本王,敢依附水溶与本王作对,那本王便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亲眼看着林家的清名毁于一旦,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与绝望之中。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十五。
夜色深沉,京城万籁俱寂,唯有灵府的祭祀堂内,烛火依旧摇曳。
守卫祭祀堂的两个小厮,早已困得打哈欠,按照规矩,他们需在子时换班,此刻距离换班还有半刻钟,两人皆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盼着换班的人快点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祭祀堂的墙角。
此人是薛府的旧人张妈,她身着杂役的服饰,神色慌张,手心全是冷汗。
她按照薛宝钗的吩咐,趁着守卫松懈,悄悄溜进了祭祀堂。
祭祀堂内,那方忠烈牌位静静矗立在供桌上,烛火映得牌位上的“忠烈”二字熠熠生辉。
张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快步走到供桌前,颤抖着双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假牌位,轻轻换走了真牌位。
假牌位与真牌位一模一样,若非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分辨。
她将真牌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烫手的山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祭祀堂,一路快步,朝着薛府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忠顺王府的侍卫,早已按照永城的吩咐,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暗中散播着关于林如海的流言。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在街头巷尾议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流言愈演愈烈,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林御史当年根本不是忠烈,好像是通敌叛国了,陛下当年是碍于面子,才赐了‘忠烈’匾额。”
“真的假的?林御史可是出了名的清官,怎么会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