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放下茶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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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已经是下午。
卫凛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回来了,脸上的神色松了松。
“大人,今天来的那个人,末将查到了。”
黛玉坐下,倒了杯茶。
“说说。”
“姓沈,叫沈如常。北边的大商人,做的是皮货和药材的生意。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卫凛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给北边的人办事。不是做生意。是办事。”
黛玉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事?”
“还没查清楚。但这个人在北边的路子很野,官府都不敢动他。”
黛玉把茶杯放下,看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
“周老大上面的人,就是他?”
“八九不离十。”
黛玉点了点头。
“盯住他。不要让他发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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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黛玉一个人在房里。
她把今天的所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如常。北边的大商人。给北边的人办事。
周老大的货,不收钱,直接放行。
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四个抬一箱,还直晃悠。
她铺开一张信笺,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放进信封。
“佳润。”
佳润从门外进来。
“这封信,连夜送回总督府,让紫娟用官驿的折子送进京。要快。”
“是。”
佳润接了信,转身走了。
黛玉坐在灯下,把桌上的舆图又铺开了。
手指从柳沟往北划过去,过了淮安,过了徐州,再往北——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再往北,就不是漕运的地界了。
但皇上的手,能伸到那里去吗?
她把舆图折起来,收好。
吹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很久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