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却像是没听见,指尖反复摩挲着窗棂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当年他和黛玉一起刻下的,写着“桃花帘外开仍旧”。
他喃喃自语:“妹妹早就说了,‘莫耽虚妄,多顾自身’,是我不听,是我糊涂……”
雨丝敲打着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将这些消息裹着湿气,送进了京城的各个府邸。
南安王府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南安太妃眉宇间的烦躁。
她将手里的密信狠狠掷在案上,信上的墨迹被水汽晕开,写着忠顺王已从荣国府旧仆口中,撬出了贾敏田庄与贾府往来的蛛丝马迹。
“废物!”
南安太妃怒斥一声,指尖攥得发白,“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也值得忠顺王大张旗鼓?他以为拿捏住这点把柄,就能扳倒林黛玉?”
幕僚垂首站在一旁,低声道:“太妃息怒。忠顺王怕是急了,贾府倒了,他少了一枚牵制北静王的棋子,只能从黛玉身上下手。只是……黛玉既敢让林府的人给荣国府送米送药,想来是早有准备。”
南安太妃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玉镯摩挲着:“准备?她纵有千般准备,也脱不开‘贾府外孙女’这个名头。
忠顺王想当这个出头鸟,便让他去。咱们只需等着,等他和黛玉斗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对了,让人盯着探春那边,她如今在北境手握实权,若是黛玉出事,她未必会袖手旁观。”
北静王府的书房里,雨声敲打着窗棂,北静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属下刚从荣国府回来,浑身都沾着湿意,躬身禀报道:“王爷,荣国府的旧仆里,有个曾管过田庄账目的,被忠顺王的人带走了。听说那人手里,有当年贾敏田庄与贾府周转银子的流水账。”
北静王转过身,指尖轻叩着案上的地图,眸色深沉:“流水账?怕是忠顺王让人伪造的吧。贾敏何等精明,岂会留下这等把柄?”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封密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传我的话,让大理寺的人‘仔细’核查那些账目,务必找出破绽。另外,派人给黛玉递个信,就说,北静王府愿为她佐证,贾敏田庄账目向来清白。”
属下一愣:“王爷,您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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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