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忠叔匆匆走进内院,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急色:“姑娘,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召了忠顺王入宫议事,似是询问姑苏核查的进度,还有书法大家的比对情况。
另外,陛下还特意下了旨意,让宗人府再加派人手,严加看管贾府抄家后关押的人犯,不许任何人私下接触,尤其是贾琏。”
黛玉抬眸,神情微诧,随即了然轻笑:“陛下不召贾琏对质,反倒严加看管,原是有深意的。”
紫鹃不解,皱眉道:“姑娘,这是为何?那假账册上签的是贾琏的名字,若是能让他出面核对,岂不是能更快分辨账册真假?”
“一来,贾琏本就懦弱贪生,如今身陷囹圄,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北静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想方设法买通或胁迫他。
此时召他对质,他若被拿捏,当众颠倒黑白,反倒会扰乱核查,让陛下难辨真假,反倒不如先将他看管起来,隔绝外界干扰,等铁证在手,再提他对质,他便无从抵赖。”
黛玉缓缓解释,语气清冽通透。
“二来,陛下要的是实打实的铁证,而非一人之言。今日我已跟大理寺卿说过,假账册纸页有拓印痕迹,签名也有破绽,只要姑苏备案能证明贾府从未代管林家田庄,书法大家能鉴定出签名是伪造,那构陷的罪名便不攻自破,无需贾琏多言,真相已然明了。
反之,若没有这些铁证,仅凭贾琏的证词,无论是真是假,都难堵悠悠众口,反倒会让此案陷入无休止的争辩,有损天家威严。”
忠叔闻言,恍然大悟:“姑娘所言极是,陛下这是不想打无准备之仗,要的是一锤定音的结果。
那忠顺王入宫,怕是也想请陛下早日彻查,洗清自己被构陷的污名吧?
毕竟此次北静王是借构陷他的名头栽赃您,他定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