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本就心烦意乱,见宝钗这般劝慰,心中多了几分暖意,连连点头,却依旧沉浸在担忧之中,并未多想。
寒暄片刻,宝钗便借口还要置办家用,与宝玉、薛姨妈道别,转身离去时,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与窃喜。
她挽着薛姨妈的手臂,脚步愈发轻快,低声对薛姨妈道:“母亲,你听见了吗?林黛玉如今身陷绝境,昏迷不醒,就算有陛下护着,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这都是她自找的!”
薛姨妈连忙拉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的儿,小声些!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见,惹来祸端就糟了!”
宝钗轻轻点头,却压不住心底的快意,嘴角无法压抑的勾起,心中暗自盘算:林黛玉,你往日那般风光,处处压我一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你若就此醒不过来,再好不过;
若是侥幸苏醒,这京中局势凶险,我只需静静观望,便能等着看你身败名裂的下场。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大度的模样,缓步前行,将心底的怨毒与窃喜尽数掩藏,仿佛方才听闻黛玉近况时,唯有纯粹的担忧与惋惜。
与此同时,北静王府内,幕僚躬身禀报:“王爷,皇家接应极北药材的队伍已过中途驿站,咱们的人根本无从下手,且近日街头传言,林姑娘体征渐稳,恐不日便会苏醒。”
北静王端坐于椅上,脸色阴沉凝重,指尖不觉紧攥着扶手,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却丝毫不敢有异动。
如今陛下盯得极紧,大理寺查案愈发严苛,他自身深陷嫌疑,早已自顾不暇,若是再敢对黛玉动手,或是阻拦药材送达,无疑是自寻死路,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杀意,闭门蛰伏。
“知道了,”他语气寒然,沉声道:“传令下去,严守府门,断绝与外界不必要的往来,任何人不得议论林黛玉之事,安心静待局势变化,切勿轻举妄动。”
幕僚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北静王独自静坐,思绪挣扎着,深知林黛玉一旦苏醒,真相便可能浮出水面,他的处境只会愈发凶险,却无任何应对之法,只能寄希望于南安太妃那边能出些变故,转移陛下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