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狂地向后翻页。日记断断续续,记录着母亲孕期的喜悦和不安,以及对我未来的期盼。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纸张明显新一些,笔迹也截然不同——是一种更加流畅、却带着一丝凌厉和狂气的字迹。我认得这字迹,是柏缇的!
“2003年10月15日。阴。”
这个日期再次像重锤击打在我的心脏上。
“她走了。在最后一刻,我将‘契’承接了过来。血契已成,轮回再启。牧丰,我等待了这么久,这一世,你终于是我的了。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红笔画出的、简单的同心结图案。
“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串联、碰撞!母亲1988年在扎如寺许下的血愿和轮回契,柏缇在2003年10月15日我母亲去世当天“承接”了这个契约,并以此为基础,在多年后策划了与我的“相遇”和这场恐怖的婚姻!
我不是偶然的猎物,我是被命中注定的祭品!从母亲许愿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我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柏缇不是在追求我,她是在收回属于她的,或者说,属于这个“契约”的东西!
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几乎窒息。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梳妆台,目光落在那个母亲的银镯上。那是外婆传给母亲的,母亲生前非常珍爱,据说有护身的作用。我下意识地拿起银镯,入手微沉,冰凉。
记忆中,母亲似乎曾说过,这个镯子有个小秘密。我仔细摩挲着,在镯子内侧一个不易察觉的莲花扣上轻轻一按。
“啪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银镯竟然从中间弹开了一条细缝!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被仔细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条。
我颤抖着取出纸条,展开。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墨迹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晕染,但依旧清晰:
“吾儿牧丰亲启:”
“若你见此信,说明‘劫’已显。母当年一念执着,恐累汝身。若遇无法解脱之困厄,或见扎如寺之奔卡嘎桑仁静活佛,可将此物交予他,或可……破劫。勿念母过,唯愿我儿平安。”